顾柏年这几日似乎都不太忙，在府里的时候比往日多了许多，昭昭每天都能跟在他身边。
他在书房忙公务，她就在属于她的小桌那里练字。
他看书，她便坐在脚踏上倚着他的腿，玩六子联方或九连环。
她已经和这两个东西磨了好几天。
任她再怎么折腾，也只解开了四环，其余的五环像是真的长在一起，牢不可分。
顾柏年看她严肃地盯着手里的东西，真的较起了劲，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忍住笑说：“要我帮你么？”
昭昭很有骨气地摇头拒绝：“我能解开的！”
“应该是可以的……这样也不行吗……”说完她又对着九连环喃喃自语。
她难得对一件东西这么专注，顾柏也不打搅她，只是动动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一直到晌午，昭昭都没能解出下一环，不禁有些气馁，“怎么这么难解？”
“是你没找对方法，一直硬解当然解不开。”
昭昭晃了下手里一个个搭在一起的小环，叮当作响。
她解了好些天都没有进展，算是明白了这不是靠运气，靠硬碰硬能解开的，也不再坚持，虚心求教：“什么方法呀？大人试一下。”
“看着。”
顾柏年拿过她手里的九连环，观察了一瞬，修长的手指翻转，几个呼吸间剩下的五环全部被解开。
昭昭眼睛都没眨，呆呆地看着全被分离的几个玉环，一时没能做出反应。
就，就这么简单？？
她解了整整四天呢……
“看懂了吗？”
昭昭：……
说实话，不是没看懂，是压根没看清问呜呜……
顾柏年五六岁就接触这种东西，小时候对他毫无难度，现在更是易如反掌。
他把解下来的环放在几案上，“早上怎么不见你，去哪儿了？”
昭昭受打击的萎靡肉眼可见的恢复几分，兴冲冲的说：“明天我要去平江侯府玩了，我觉得空手去会不会不太好，正好看见池子里的莲子都长好了，大人，你说我摘几蓬莲子给玉澄做荷叶莲子糕好不好？”
谢玉澄在信里说的过几日，就是明天。
生辰的时候已经送过了亲手绣的东西，这次总不能带同样的东西过去，她瞧见了院里的莲蓬，突发奇想，糕点好像不错！
“大人，以前是怎么摘莲子呀？划船过……”
昭昭正念叨着，突然听见他说：“不行。”
？
昭昭抬头，看他薄唇拉直，冷了下来。
“不行！”他重复，语气更加严肃。
昭昭没料到他这个反应，说：“怎么了大人？”
顾柏年将人从脚踏上拉起，与她对视，“不要下水。”
哦，原来是担心她。
昭昭解释：“没有，我没有要下水。”
她上次掉水里差点被淹死，还病了那么久，对池塘仍有些恐惧，当然不会下去。
“我是想问院里的莲子要不要摘呀？如果摘的话可不可以给我几个。”
“别管它。”
让它烂池子里么……
昭昭想笑，但还是忍住，答应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