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她体会了双倍的悲痛。
因为错过了大人的妹妹——静言小姐的离开，她觉得对不起她，更对不起昔日好友庄姝凝，才会一直愧疚。
昭昭能想到她该有多大的哀痛。
她的歉意，是对顾静言、庄姝凝和大人三个人。
昭昭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往他身边又靠了靠，相互依偎。
回程的马车内沉默了许多，但不需要言语，两个人待在一起就会安心。
他们在忠毅侯府待了很长时间，等马车到丞相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还是第一回在傍晚回府，太阳还没落山，院子里染了暮色却没有完全暗下来，沿路的灯笼都没点。
远处升起一股炊烟，昭昭抬头望了一眼，继续踩着顾柏年的影子往前走。
玄华院的烛火已经亮了起来，顾柏年抬脚往书房的方向走。
“大人，我先回正房了，我想看看十六。”
她把猫儿托给了簪月姐姐照看，不知怎么样了。
“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好。”
昭昭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簪月的背影，她快步跟上去，拍了下她：“簪月姐姐！”
“昭昭？你回来啦，呐，这是平江侯府派人送来的信，给你的。”簪月回头，见是她，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
昭昭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
从跟着大人练字开始，她慢慢对不同人写的字格外敏感，一眼认出这是玉澄给她的。
“谢谢簪月姐姐，十六呢？”
“我过来的时候它在暖阁的窗台上睡着呢，这才没多久，应该还在那，走，我们一起过去。”
果然，那小家伙正垂着尾巴窝在窗台上。
昭昭把它抱起来，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袖子垂下来一些。
簪月看到她腕间的玉镯，心里一惊。
今日是大人将昭昭带了出去，这镯子应当是大人给的吧。
她看着昭昭用鼻尖碰碰十六的耳朵，一派纯真明媚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松了一口气。
昭昭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性子，簪月想不到还有谁能配得上她。
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好相貌是福也是祸。
至少在她们这些丫鬟身上，这绝不是好事。
她怕。怕昭昭落入那些心怀不轨，粗鄙不堪的人手里。
还好有大人，大人对昭昭的好，她和鸣信看得最清楚。
只是……
大人和昭昭的路，该怎么走呢？
她相信她们家大人一定能抵挡住那些对昭昭身份地位的恶意言语。
但昭昭免不了会有些难过吧？
在她眼里昭昭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合该被人护在手心里，不受一点风吹雨打。
簪月摇摇头，挥去脑中的想法。
大人英明神武，一定早就想好了法子，她在这瞎想什么呢！
“十六也该饿了，去喂它些东西吧。”
“它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吗？怎么饿这么快？”
簪月：“它中午不知蹿哪里玩儿去了，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它，喂给它的东西它都没动。”
十六傲娇地喵呜一声。
昭昭一听，乐了：“哈哈哈，可别说它，它最不经说了，一会儿生你的气就不让你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