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人,这个送给你。”
昭昭从他怀里出来,趿着绣鞋下榻,在桌案的盒子里叮叮当当一阵翻找,兴高采烈的拿着一个东西到他面前。
“什么?”
“我编的手绳!”簪月姐姐空闲的时候教给她的,她编失败了很多,好不容易才做出一个特别满意的。
用黑色的丝声绳编的,上面还缀了几颗透明的珠子。
很是……幼稚。
顾柏年脸一点都不红的夸赞道:“我们昭昭手真巧。”
昭昭期待的眼神,变成了璀璨的星光,扑闪扑闪的勾动他的心。
他轻咳一声,伸手盖住昭昭的眼睛。
“快睡觉。”
昭昭闭着眼,感受到他手上上的薄茧和淡淡的温度,开心的说:“那大人你快戴上!”
顾柏年:……
他顺从的将那根手绳戴上,昭昭帮忙系紧后面的结。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美滋滋,“大人也快去休息吧!”
“好。”
顾柏年出门前将昭昭屋子里的灯吹灭,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中看了一眼榻上鼓起的小小的一团。
没有将即将前往郢州一事告诉昭昭。
疫病凶险,体格强健之人都很容易染上,顶多是比别人多活几天,更别说昭昭一个小姑娘,而且她身子还很虚弱。
万万不能带她过去。
但走之前……
他们的婚事一定要办好。
若他无事,那自然很好,等他从郢州回来还昭昭一场正式的昏礼。
既然认定了昭昭,那便生是他顾柏年的人,死是他顾柏年的鬼。
他一旦有危险,偌大的丞相府就送给她,替他守护昭昭。
只这个时候,顾柏年能察觉到自己的占有欲有多么强烈,甚至有些恶劣。
……
当晚,太傅府。
梁太傅听完禀告,混浊的眼睛动了动。
“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人顿时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下,“小人该死,路上没有察觉到他染上了病,走到明州的时候人就不行了,小人没见过这种病,就,就随便找了个地方把人埋了,没想到到郢州之后,队伍里的人陆陆续续都病死了。”
“求大人饶小的一命啊!”
他不停的磕头,额头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
梁太傅厌恶的说:“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那人一顿,身体僵住,“是……是是。”
“我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怎么样?”
地上的人震惊的抬头,面露惊喜,“大人尽管吩咐,小人万死不辞。”
“既然顾柏年要去,那便让他有去无回。”
染病而死,是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了。
“是,小的明白!”
梁太傅拿起紫砂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去吧。”
地上的人头都没敢抬,深深的弯着腰退出屋子。
旁人不知道这瘟疫因何而起,可梁太傅却再清楚不过。
也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人查出来,否则他安排好的棋局就会被打乱。
顾柏年那小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说不定已经有了猜测。
绝对不能让他找出证据。
至于其他的,死再多人对他都无所谓,一群蝼蚁,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