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初想到的确实是这么“不近人情”的方式。
还是鸣信大着胆子提了一句，顾柏年才退而求其次，让他去找雪菱。
察觉到昭昭的不好意思，顾柏年没有多言，安排好雪菱就进了自己屋里。
所以昭昭视线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他。
她不自觉的松了口气，“雪菱姐姐。”
“诶，昭昭啊～”
一盏茶后，雪菱帮着昭昭处理好一切，将簪月曾经说的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其实昭昭除了最开始有些慌乱外，后面也平静下来。
毕竟只经历过一次，还伴随着十分不好的记忆，又是在几个月之前，今天这样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
雪菱走后，昭昭抱着汤婆子窝在被子里，她背对着门听见珠帘拨动的声音，心里知道是谁，便慢吞吞的翻身，床榻外侧蓦然一沉。
顾柏年躺下，长手长脚的，连同被子一起将昭昭抱在怀里。
他蹭蹭昭昭的小脸：“肚子还疼么？”
“有一点。”
“嗯。”还好这几个月一直想方设法的给她调理身体，能让她少受一点罪。
汤婆子很暖，但顾柏年丝毫不逊于这个小东西，他就搂着这么一会儿，昭昭就觉得全身上下热腾腾的。
一时间屋里静谧极了，昭昭仿佛能听见顾柏年的心跳声。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嗯？”
昭昭知道他指的是月信，遂点点头，“哦。”
“觉得哪里不舒服，哪里不对劲都可以告诉我，知道么？”
他会成为她的丈夫，护佑她一生的人。
虽然他乐于欣赏昭昭害羞的小模样，但他更希望的是成为昭昭下意识的依靠。
尤其是昭昭的身子，他并非万能，没有把握能时时看出昭昭身体所有的不舒服，或者说他在害怕。
害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小姑娘会有任何一个离他而去的可能。
昭昭点头：“好……”
“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
盛大夫第二天一大早便提着药箱给昭昭把脉了。
在得到并无大碍的结论后顾柏年才松开微皱的眉头。
昭昭睡了一觉，再醒来几乎和平日无异，除了不能撒欢儿的蹦蹦跳跳以外。
她换好衣服，由顾柏年牵着上了马车。
昨晚黯淡的夜空预示的没错，今天果然阴沉沉的，好像下一瞬就会下雨。
因为钟武的使者不日便到，街上的人比平常少了一些，但依旧很热闹，路边的小贩早早预备好了草棚，防止突然下大雨。
空气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出门前，顾柏年特地指了一身厚实的衣裳让昭昭穿，还用大氅将她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才出来。
昭昭身上冒汗，她悄咪咪将大昶解开，拨开窗帘让风透进来一点。
顾柏年目光落在她身上。
昭昭讪讪收手，但过了一会儿更热了，她软软的开口：“大人，我好热，你看。”她把手伸过去，搭在顾柏年掌心。
暖呼呼的小手，他感受到后，又碰了一下她的脖颈，还真摸到一点点湿意。
这才松口：“可以把大氅解开，散散热气。”
昭昭欢欢喜喜的正准备脱下来，他又补上一句：“解开就好，别脱下来，你现在出汗了，猛然一冷肯定会生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