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后,顾柏年和沈临之一起出宫。
“好生生的,怎么会出现瘟疫呢?”沈临之摩挲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郢州、明州、越州地处江南,百姓富庶,风调雨顺的,不可能从半空中蹦出来疫病吧?
总得有个原因。
可张太医说在大昶历史上从未有过类似的疫病。
身上陆续出现溃烂的紫斑,溃烂出深可见骨,有些人是活活被这疼痛折磨死的。
“我让你盯着西北,有什么动静么?”顾柏年问。
沈临之一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停下脚步摆手说:“我注意着呢,可这都几个月了,那边安安稳稳的,压根没什么动作。”
“一点都没有?”
“嗯,练兵练的比以前还勤快,训练有素啊,从前有士兵偷懒,坐吃军饷,现在整治的很好。”
“比以前频繁?”
“前阵子不是差一点就对钟武发兵了么?是该紧紧他们的弦,防止有些士兵放松警惕。”
顾柏年将他的话记在心里,低头沉思。
钟武态度大变,江南出现疫病,西北军队突然加紧训练……
“好,你继续盯着。”
“包在我身上。”
夜色朦胧,几粒星子异常明亮,顾柏年目送沈临之上轿,转身进了丞相府的马车。
“大人。”鸣信将一轴画卷呈给顾柏年,“崔荷的画像卑职已经收到,此外……”
他将崔荷的详细情况禀报给他。
顾柏年闻言皱眉,打开手里的画轴,果然……
他将画像放在桌上,“尽快回府。”
“是!”
马匹嘶鸣,辘辘的车轮声急促而响。
顾柏年回府的时候,昭昭已经沐浴好,正趴在小榻上看话本。
听见声响她直起身子:“大人?”
珠帘被拨开,“怎么还没睡。”
顾柏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是他以前给的,“晚上光线太暗了,对眼睛不好,白日再看。”
昭昭听话的收起来,突然瞥见了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
“崔荷的画像。”
昭昭一愣,惊愕的看着他,“崔,崔荷的?!”
她突然紧张起来,紧紧盯着那小小的一张纸,她到底是不是崔荷,就在这一纸之间。
昭昭咽了咽口水,“大人……”
顾柏年走到她床边,把画像递给她,“你打开看看。”
昭昭手指都是发抖的,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紧张,她缓缓打开。
??
“这……这不是我啊……”
画中的女子清秀端正,但和她一点都不像。
“崔荷确实带着一个金镯,但上面并没有武萤石,而且纹样和你镯子上的并不一样。”
不知道该说是松一口气,还是有些遗憾。
昭昭愣愣的看着画中的女子。
她不是崔荷,那就意味着这位崔小姐现在还在山贼的手里。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昭昭心尖一疼,不敢想她到底会经历什么。
“大人能不能派人找找她?”昭昭略带哀求的看着顾柏年,唯恐他不答应。
顾柏年坐到她身边,把人抱进怀里,“已经在搜寻了。”
在此之前,他不会分半点精力在这件事上。
可一想到这个人曾经可能是昭昭……他无法接受她经历那样的苦难。
想一想,身上的戾气便会压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