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不带一点玩笑，正式的向长辈交代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昭昭抠抠他掌中的薄茧，表示反抗。
他们还没成亲呢！
顾柏年压住她的手，“就差进门了，难道不是吗？还是说你会嫁给别人？”
顾柏年已经和皇后商定好，等大昶与钟武会盟之后便给两人赐婚。
可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我没有……”昭昭忍不住反驳，话刚出口就意识到掉进了他的圈套，俏脸微红，贝齿死死咬住嘴唇。
怎么能在他娘亲和妹妹面前说这种事……
“那便是同意了？”顾柏年邪笑。
昭昭嗔怒的看他一眼，到底没有反驳。
“手垫住额头，或者磕在蒲团上，这样——”鉴于她先前“以头抢地”的举动，顾柏年举起双臂教她如何叩拜。
昭昭学着他的样子，两人同时拜下去。
她余光悄悄的看着顾柏年，等他起身的时候一起起来。
顾柏年就着殿里的香烛点燃三支竹立香，放入牌位前的香炉。
他又取三支给昭昭。
昭昭提着裙子起来，小心的接过香，按着他刚才的步骤放入香炉。
顾柏年看着冉冉升起的白烟，攥紧她的手：“拜也拜过了，香也上过了，从此你可就是我顾柏年的人了，可不许赖账，嗯？”
昭昭贴着他的手臂，羞答答的点头。
该做的仪式做完，顾柏年带着昭昭走出大殿。
她一只脚踏出门槛，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紧挨在一起的牌位，在心底说道：庄夫人，静言姑娘，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一定会好好陪着大人的。
顾柏年注意到她的动作，笑了笑说：“走吧。”
“嗯！”
两人走在云相寺的小道上，这里离主殿很远，隐隐约约能听到前面做法事诵经的声音。
顾柏年忽然说：“我是不是没有详细说起过我娘亲和静言的事情。”
多多少少提起过一些，但并不完整，没有前因后果。
从他以前提起过的，和从玉澄还有簪月姐姐那里知道的，昭昭差不多可以拼凑出顾静言去世的原因。
但大人的阿娘，她想起牌位上的名字。
庄姝凝。
她的去世，好像和秦氏有关系……
昭昭摇摇头。
“我说过，这些事情以后慢慢都告诉你。”
“现在，你想听么？”
他转过身，向昭昭伸手，日光斜斜的透过树叶，把斑驳的光影洒在他脸上。
墨色的眸子在光照下显出一点琥珀的透彻。
树干挡住了部分日光。
他直如松柏的脊背上，一半日光，一半晦暗。
昭昭晃神了一下，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掌。
良久，将自己的手搭上去，放在他手心，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想，我愿意的。”
她愿意了解大人的全部，他可能一片黑暗、痛苦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