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年点头，留下一句，“过来。”
“哦……”
她出来的时候，口脂已经不见了，露出因身体虚弱而略微呈淡粉色的唇瓣。
方才大人问她，昭昭觉得有些忐忑，从前她在府里没这么装扮过，怕他不喜欢就赶紧擦掉了。
她站到顾柏年桌前，想到早晨的事，指尖抓住晃了下裙摆，“谢谢大人送我的衣服！”
顾柏年正在看不知道叫什么的书，缓缓翻过一页，幽邃的潭眸对上她的清泉，“你喜欢就好。”
心底像被敲了一下，蓦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昭昭一时怔住忘了言语。
见她久久没吭声，他放下书瞥她一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没用饭？先传饭。”
等丫鬟小厮们有序的摆好各色菜品，昭昭才从方才的陌生的感觉里抽身，乖乖的在顾柏年身边坐好。
这一段时间两人坐一起吃了不少次饭，她适应了许多，至少不会全身僵硬，连玉箸都拿不稳了。
顾柏年摒退侍从，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怎么了？不合胃口”他余光一直注视着昭昭，看她漫不经心吃饭的样子，不由出声。
“嗯？没有。”被点到的她有些紧张，为了证明饭菜合胃口，迅速夹了几筷子菜到碗里，“很好吃！”
她的动作略显滑稽，顾柏年眉目间冰雪消融，透着点笑意，“在想什么，吃饭的时候还在发愣？”
丞相府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或许是刚刚触动她的那句话让她有了安全感，觉得顾柏年是个可以说心事的人，她支吾一瞬还是问出口，“大人，你和玉澄的哥哥关系很好么？”
顾柏年有些意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今天在侯府遇着他了？”
昭昭筷子无意识的在碗里点了点，继续说，“嗯，我，我总觉得他有些奇怪。”
她一时描述不出来，按理说她和谢小侯爷并不相识，唯有的那几次接触都是打个照面，甚至有时候就听个声儿，压根没有接触过几次，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人。
但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感觉，他就像暴雨前的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就在身后，还是苦苦支撑着，马上要破碎的晴空。
看着明媚，可下一瞬就会有瓢泼大雨落下。
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