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的,我娘和哥哥她们都不知道,嘘,你想看的话我一会儿拿给你!”
昭昭压制的孩子心性被勾起,眼睛一亮,“真的么,太好了。”
“真的!骗你干嘛,你还可以拿回去看,不过一定要小心,被发现我们俩都完了。”
她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拳头抵在嘴边咳几声,和昭昭交换了个眼神。
昭昭接收到谢玉澄的眼神,默不作声地笑着点头,不过,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被发现她们俩会完了?
大人一直都允她看的,从没有因为自己看话本责罚过她。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昭昭只当是平江侯夫人和小侯爷关心她。她都好心借自己看了,当然不能出卖她!
两人窝在谢玉澄闺房里玩了许久,临走,她果然偷偷摸摸塞给她一个小布包,看她遮遮掩掩的动作,昭昭不知从哪儿冒出一股子心虚,飞速的将布包接过,塞在腰后,用袖子盖住。
忽又觉得不对,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慌什么……
谢玉澄立在门口,有些不舍。
“七月十六是我的十五岁生辰,到时候昭昭你一定要来啊。”
昭昭挑开车帘,露出个脑袋,“好,我一定会来的。”
“一言为定哦!”她终于笑出声。
“嗯,一言为定。”
车轮滚滚,直到马车走远,谢玉澄方带着紫珠回去。
泰远楼,二楼雅间。
魏家小公子一手撑在窗沿上,“谢小侯爷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未到?”
“不是说好了,今儿来这里好好品一品掌柜新得的寒潭香吗?我们都快喝完了还不见踪影。”
旁边的蓝衣男子用扇子轻敲几下掌心“要不,我派人去平江侯府问问?”
“算了,庭绪没来,活该他喝不到这美酒,哈哈哈,等明天让他自己悔去!”
说完一众年轻公子哥们又热闹玩了起来。
……
昭昭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边刚有一点橙光,远没到大人回府的时候。
不出所料,她回到玄华院的时候人果然还没回来。
玉澄借她的话本,她在马车上就悄悄打开看了一眼,两本,只看看书封没什么稀奇,连书名都没有。
她回到暖阁,坐下把画像和书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想到谢玉澄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书塞到被子下。
左右看看,嗯,根本瞧不出来藏了什么东西。
藏好书后,她拿出自己的小针线筐继续练习。
下个月中是玉澄的十五岁生辰,她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及笄了,送什么生辰礼呢?她苦恼的用针戳戳手里的绢布。
要不然……绣条帕子或者香囊给她吧?
十五岁生辰于姑娘家来说重要至极,玉澄是她除簪月姐姐之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她想尽一点心意。
决定下来以后,她更加松懈不得,毕竟若是绣的太差,先别说玉澄会不会嫌弃,连她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送出去。
或许是太过投入,连顾柏年会来都无所察觉,直到他站在珠帘下屈指轻扣门口的角柜,发出笃笃两声响,昭昭才回过神来。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东西胡乱收拾了下,赶忙站起来:“大,大人回来了。”
扫了眼被她慌张藏在身后的东西,顾柏年没有拆穿她,视线不经意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得出结论——
这衣服比他想的更适合她,衬得小姑娘水灵灵的,嫩得能掐出水来。
待看到她的面容,目光先落在那殷红的双唇上,再看到眉尾愈发勾人的小红痣,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谁给你上的妆?”
“嗯?”昭昭脑袋空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背在嘴唇上一蹭,果然染的手上一点嫣红,“啊,玉澄涂的,我忘记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