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屋的人俱是一惊。
庄姝凝……乃是卫国公长子顾柏年的生母。
卫国公原配夫人。
年纪大些的婆子知道这位夫人十八年前就落水死了。
年纪小些的丫鬟对国公府往事不大清楚,但却知道大小姐顾静言已经死了四年了……
大热天的,屋里的下人们却硬生生从脚底冒出一股子寒意。
顾柏年就着她推的力气顺势站起来,卫国公眉头结成一个疙瘩,看母亲越说越没边,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坐到顾柏年坐的位置上,“娘,娘!没事的,多少年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别再想了,您还提她做什么,没有鬼,您放心吧,来喝药。”
他力气大些,按住顾老夫人的肩膀让丫鬟给她喂药。
顾柏年长身立在一旁,目睹这荒诞的场景,心底压着的苦意突然就层层叠叠泛起来,眼里戾气一闪而过。
呵,多少年都过去了……过去了吗?
娘离世时的年纪同他现在一样大,才二十四岁。
静言走的时候,还差一天才到十五岁生辰。
没能,熬过那个雪意刺骨的冬天……
他背在身后的手青筋暴起,骨节捏得泛白,害她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汤药里添了安神的成分,顾老夫人喝了药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留了丫鬟婆子小心伺候着,众人轻声退出松鹤堂。
老夫人的臆症已经有三四年了,每个一两个月总要犯一次,发病的时候谁都不认识,只认准了顾柏年,哭着喊着要见他,拉着他说胡话,混乱的说着十几年前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