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宫里的形势不一样,老皇帝的身体可不等人,有吹枕边风的梁贵妃,又有桂公公那个阉人,一群巫女方士在宫里炼丹制药搞得乌烟瘴气。
再不动手,龙椅上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后天一早,晨光微熹,天边尚挂有几粒稀疏的星子,昭昭昨儿睡得早,所以这时便醒了。
夏日的清晨,天气有些凉爽,她贪恋地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一眼就瞧见了枕边的东西。
昭昭愣了一下,睡意瞬间消散,骨碌碌坐起来,拿起那件东西看了看——
是一件藕荷色薄衫和一件豆青色百褶如意襦裙,摸着凉凉的很柔软,昭昭眼睛亮了亮,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
放在她枕边,是给她的么?她把衣服展开放在身前比了一下,刚好合身。
她忽然想到什么,急匆匆地穿上绣鞋,掀开珠帘跑到顾柏年房里,可是屋里已经没人了,她在寂静的卧房中间站了一会儿,才慢步回到自己屋里。
衣裙这个时间放在她枕边,不是昨晚趁她睡着就放好了,就是今天一大早她还没醒的时候放的,这段时间能进到她屋里的,就只有大人了……
她坐在凳子上,大人每日早晨出门的时间都很早,她还没在早晨见过他,想到这,昭昭忍不住有些愧疚,大人每天都很忙,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知道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做。
既然成为了大人的丫鬟,以后万万不能这么怠惰下去了!昭昭暗下决心以后每日都要随着大人的作息生活,嗯,她在心里点头,就从明早开始!
谢玉澄在信里没有明确说什么时候过去,但昭昭斟酌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去的太晚,所以早早收拾了一下。
她拿着站在铜镜之前有些犹豫,大人送给她是让她出去玩儿的时候穿么?
在她平日穿的青色衣裳和新衣裳之间,她抉择一番最终还是选了新衣裳。
毕竟小姑家打心底里都喜欢漂漂亮亮的东西,这么大的**放在眼前,着实让人无法放弃。
况且大人都放她枕边了,意思便是让她穿的吧?
她一边这么想着说服自己,一边换上衣服转了两圈,比她刚刚比划的还要合身,无论是襦裙长度,腰身还是袖子都非常合适,仿佛就是仔细量好尺寸才做的。
好奇怪,大人怎么知道她的尺寸?
难道是问了簪月姐姐?她的丫鬟衣裳是簪月姐姐给拿的,裁衣服的时候总有个尺寸记着吧,她胡乱想了一会便抛在脑后。
丞相府和平江侯府就隔了几条街,不到两刻的功夫就到了。昭昭不清楚两府的距离,马车停下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
“这么近呀?”
马车停在了平江侯府的西侧门,她一下马车就有丫鬟迎过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一点也没有因为昭昭身份低微而怠慢,热情地说:
“这位就是昭昭姑娘吧?快请进,我们小姐从昨天就念叨你要过来,吩咐奴婢一到早就到门口等着。”
昭昭低头踩着踏凳下来,走到她面前屈身行礼,不好意思道:“劳烦你了,让谢小姐久等了。”
丫鬟领着昭昭进门,闻言摆摆手,不卑不亢地笑着说,“这是奴婢应该做的,来,往这边走。”
“好。”
两人进了侧门没走多远,刚过了影壁和一段儿鹅卵石路,就看见谢玉澄站在院子里的八角亭下。
“昭昭!”
谢玉澄看见她眼前一亮,兴奋地挥挥帕子,让她赶紧过来。
“我盼了好久了,你终于能出来了,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她亲热地拉着昭昭的手坐下。
昭昭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热情,耳朵红了红说,“好多了,大夫说没什么大碍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盛大夫一直让她吃药,说是补身体,她不是已经全好了么?
“那就好,”谢玉澄拍拍胸口,松了一大口气说,“那天看到你落水真的吓死我了,在顾丞相家看到你的时候也是,你都不知道,你病的连呼吸都弱弱的,我都不敢碰你。”
谢姑娘救了自己,那天在家里没来得及道谢,现在正好这个机会可以好好谢谢她,思及此,昭昭真诚地注视她的双眼开口: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可以告诉我,我一定照办的!”
说完还点了点头,坚定自己对她的感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