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澄也注意到了远处的人,带着昭昭上前行礼,“臣女拜见皇长孙殿下。”
她福了福身子,语气清甜道。
皇长孙殿下?
昭昭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随着谢玉澄的动作向他行礼。
沈临之抬手:“谢小姐免礼。”
这时候谢庭绪出声,“你走这么急去做什么?”他扫了一眼低着头的昭昭,视线很快挪到妹妹身上。
“阿娘找我,哥哥,我先过去了。”她又对两人行了礼,牵着昭昭继续往前走。
谢庭绪走了几步,发现沈临之没有跟上来,他转过身发现他还站在原地,回头看已经走远的谢玉澄和昭昭。
他走回他身边,询问道:“怎么了?”
沈临之闻声,转过身子,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捻了捻指腹,思索着开口:“你妹妹身边的人是谁?”
谢庭绪一愣,一时忘记了说话。
谢玉澄身边围着好几个小丫鬟,沈临之见他没回答,以为他不知道他在询问哪个,补充道:“她牵着的那个青衣姑娘。”
谢庭绪盯着他的脸,没有错过他任何一处细微的神情,“为什么这么问?”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有些熟悉。”他努力从记忆中揪出这么一个人,但想了半天都没和谁对上号,又问:“她是你们平江侯府的丫鬟吗?”
他和谢庭绪熟识,自幼来过多次平江侯府,对他府中丫鬟小厮的衣衫再熟悉不过,那姑娘穿的并非平江侯府的衣裳。
“不是,她是柏年府里的丫鬟。”
“柏年?”
沈临之一顿,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里早就没了人影。
他也没见顾柏年府里的下人穿过这种衣裳啊。
像沈临之这种在金玉堆里打滚长大的人,东西好不好一看便知。
正面遇上了皇长孙,谢玉澄自然不能视若无睹,不过是依着规矩过来行个礼,话都没说两句,左右不过片刻。
沈临之余光扫过那莫名有些熟悉的小脸,才多看了一眼昭昭,可就是那一眼就能瞧出,她穿的衣裳虽然样式简单,丝毫没有华丽的装饰,但那料子却是名贵的云锦。
寸锦寸金啊。
他突然想到点什么,有些激动的拍了一把谢庭绪,“这不会就是柏年看上的那个姑娘吧?!”
谢庭绪一僵,突然喉咙发涩,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会不会太小了点,瞧着年岁不大啊,赶明儿我再去探探他。”
沈临之还沉浸在兴奋里,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找个时机谴责顾柏年老牛吃嫩草的行为,没有注意到谢庭绪一瞬间的僵硬。
另一边,谢玉澄到了谢夫人院里。
“娘,什么事儿呀?”人还没进屋,清脆的声音已经传到了谢夫人耳朵里。
见女儿蹦蹦跳跳的进屋,谢夫人忍不住数落她,“又不好好走路,像什么样子?”
谢玉澄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谢夫人注意到她身后的人,打量一眼,但并没有多问,她拿出一张红色的贴子放在桌子上,“下个月卫国公府老夫人的寿辰,你要不要去?”
只是因为这个?
谢玉澄奇怪的看了娘亲一眼,这样的帖子,平江侯府一个月能收到好多,数都数不过来,让嬷嬷问她一声就好了,怎么今天特地把她找来。
卫国公府的老夫人?
她脑子一转,那不是顾丞相的祖母吗?
她不喜欢顾灵音,原本想着推了不去,但仔细一想,说不定到时候又能碰见昭昭,遂答应下来,“好啊。”
没想到她这么干脆,谢夫人反而一顿,这丫头素来不喜欢赴这样的宴,奇了怪了。
不过她并没有纠结,反正这丫头总是这么不按套路来,她这做娘的都习惯了。
谢夫人清清嗓子提起另一件事,面上的笑容压下来几分,有些严肃,“林嬷嬷说你没看账本,把东西原封不动的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