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说,那里的集市很热闹。一到晚上,人流密布。我在边疆,从未见过密布的人群,这里也没有什么集市。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荒芜。”
“我也想去一趟京城,想看看那里的集市,也想感受一下那里的环境。”
许昭禾的声音越说越低,仔细听便能听出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失意。
而闻言夜华罄的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心疼的神色来,她不过只是个孩子,不该被困在这荒芜一片的边疆之地。
未来还有更好的人生等待着她,她应该亲眼见一见京城的繁华。
想着,他不由得伸手扶了扶许昭禾的肩膀。
“你放心,我承诺你,待边疆安定后我们再见之时,我定会带你去看京城的繁华景象。这句话,永远作数。”
说这话时,夜华罄眸光坚定,眉眼间一片温和。
只凭眼前这个女孩救了他这一点,他就应该带她去京城,好好报答她。
听到这话,许昭禾眼睛一亮。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要带我去京城?”
夜华罄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万没有反悔的理由。”
“你放心,待这场战事平定了,我回京赴命以后。一旦再见,我必定带你去京城,带你玩上许久。”
许昭禾重重的点头,一脸欣喜:“那好,那我们就说定了,你不能反悔。”
“嗯。”夜华罄应声。
当天直到傍晚,文惠国突然传来战胜的消息。而兵卒也是在战胜以后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将军不见了,遂他们忙不迭的派人过来找寻夜华罄的身影。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许昭禾的家。
听到战胜的消息,夜华罄自是百感交集。来不及停留太久,他起身打算随兵卒们离开,临走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许昭禾。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许昭禾,我叫许昭禾。”许昭禾强调着,“日后,你可不能忘记我。”
夜华罄咧嘴笑了笑:“嗯,知道。”
语毕,他便转身随兵卒离开了原地。
那一次的见面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离开后,夜华罄再不曾见过她。而她,也被锁进了记忆的匣子里。
此去经年,再见之时,已然过去了数年的光景。
思绪回到当下,夜华罄看了眼怔怔的众人,翻身下了马。
他来到许昭禾面前,继而站定。
许昭禾看着这张和记忆里无差的脸,忍不住笑道:“这些年来,边疆的战事时断时续,没有真正终止的一天,也没有发展的愈发恶劣。只是,太过磨人了些。”
闻言夜华罄自觉心中有愧,是他没有遵守诺言,彻底平定边疆的战事,也没有让边疆变得和京城一样繁荣。甚至是,差点连昔时的救命恩人都忘记了。
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夜华罄没有作声。
而看着他这副模样,许昭禾表情不禁有些无奈。说来,她的本意并不是要让夜华罄对自己感到愧疚。不过也对,自己刚刚的态度的确是有些过激了。
她心知这并不是他的错,京城里那么多的事要忙,他又哪里来的功夫顾及到边疆这边。
遂想了想,许昭禾叮嘱道:“我此番过来的主要目的并非是向你问责,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次你回京,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大可以开口。我对用兵一事虽说算不得十分精通,但这些年来在边疆,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一些,也算是略懂。”
听着许昭禾的话,夜华罄顿觉心下有些五味杂陈。
一时间,他倒是忍不住有些失神。
至于此时的另外一边,王府。
那婢女依言来到了苏锦绣的院子,她推门而入的时候曲儿正在低泣。
虽说不知她为何会哭泣,但瞧这房里众人的模样,那婢女自觉有异常。
只是,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目光触及到她的身影,苏锦绣眼里不由得闪过了一道精光,一旁的曲儿也是很快停止了哭泣。
见状,婢女心中的犹疑不由得更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