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见你以后,我发现自己渐渐的对死亡抱有恐惧。我怕有一天会与你阴阳相隔,怕有一天我再也不能见到你。”说到这,云昭的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
他定定的看着她,继续道:“尤其是在你离开的那几天,我每次都会想,你去哪了?这一生我们可还有机会再见?那一刻的我,是真的害怕。可彼时,我依旧没能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直到昨天,我终于又遇见了你。在听到你说的‘应该是再不会过来文惠国’以后,我听到心里有个声音在跟我说,去挽留你,去将你留下来。后来陛下也找到我,让我认清自己对你的心意。我这才知道,不知何时,我对你已经上了心。原来,不知不觉中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期间,南宫黛听得愈发动容。一时间,她不由得眸中含泪。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她再次确认道。
她害怕这些都是自己的幻觉,害怕其实云昭不过是在哄她开心。如今皇兄已经离开了,这文惠国只剩下她一个人,南宫黛向来讨厌一个人,一旦陷入孤独,她就会觉得自己是被全世界都给抛弃了。
只见云昭重重的点了点头,眉眼间一片坚定:“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存谎,此生不得好死。”
倒是没想到他会发这么重的毒誓,南宫黛眼中的泪水越聚越多。
此时,云昭已经下了马。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南宫黛的回话。
不多时,只见南宫黛也翻身下马,转而投入了云昭的怀抱中。
见状,云昭不由得面上一喜。
他紧紧的抱着南宫黛,并在她耳边低语道:“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无论是在哪个国家,你的身边都会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登时,南宫黛泪水自眼角滑落,只听她应声道:“好。”
战事已平,苏锦绣的身体也渐渐恢复,故夜华罄自然是没了理由再不理朝政。
在苏盛远的劝谏下,夜华罄重登帝位。
早朝上,他宣布以举办科举考试的方式来选拔文员。对此,底下的官员们自然是有喜有哀。喜的一方自然是因为这方法公平,日后朝堂上不会再出现滥竽充数的官员。至于那哀的――他们想要让自家孩子继承自己衣钵的愿望从此落空了。
下面,夜华罄又宣布了以举办骑射考试的方式来选拔武将。对此,朝堂之上的文官倒是无甚反应,武官苏盛远等人亦是如此,对于选拔人才一事他们可谓是求之不得。
既然是他登基,自然是不能再延续之前的国号了。遂夜华罄又改国号为永和,当年起为永和一年。
至此,今日的早朝算是落幕。
然而,退朝之时御史大夫张恒却是突然停下了步子,他定定的看着上方的夜华罄,进谏道:“启禀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虽说有些不解,但想到张恒也算是忠心耿耿的老臣,遂夜华罄还是同意了他的话。
“既如此,张大夫便说罢。”
本以为张恒是为了底下百姓们的事情上奏,却不想,他为的却是苏锦绣。
只听张恒一字一句道:“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废除皇后,另立新后。”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诚然,众人都没想到张恒会提这种话。
而他话音刚落,夜华罄便变了脸色。底下的苏盛远亦是如此,他看着张恒,眸光沉沉。
倒是夜华罄率先反应过来,他看着张恒,沉声问道:“张大夫何出此言?”
下一刻,只听张恒直言道:“老臣明了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感情,只是,这奏折,老臣不得不禀。众所周知,在南宫旻占据京城的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已然同其办了婚礼,洞房花烛。在百姓们的眼里,二人早已是有了婚姻之实。”
“所谓众口难调,陛下倘若不废除娘娘的皇后一位,恐怕会让皇室蒙羞。故恳请陛下,废除皇后的位置,另立新后。如此,也算是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语毕,张恒俯首作揖,一副倘若夜华罄不答应他就不起身的架势。
见状,夜华罄眉头紧蹙。
他倒是没想到,张恒竟然会这般倔。而且,还将事情管到他的后宫来了。
对于苏锦绣与南宫旻成亲一事,他自然也明了会给百姓们造成误解。可是,如今苏锦绣身体还在恢复状态,他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苏锦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