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的南时,再不能像往日在南商国一般,俏声回应她了。
“南时,南时――”南宫黛跪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捂住了她的伤口。可是,饶是如此,南时的伤口依旧在不停的向外冒血。
见状,南宫黛顿觉眼眶酸涩,眼泪就这般不由自主的滴落了下来。
她一边捂着这伤口,一边不知所措的喃喃呼救:“怎么办,怎么办,南时,我要怎么救你。南时,南时,你不要死,你看着我,你不要死。”
一时间,南宫黛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这些话,她完全是凭借本能在说,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南时自刎了,南时在她面前自刎了。
此时南时还有一息尚存,她想开口安慰南宫黛,让她不要再哭了。可是,她刚一开口,血沫就顺着她的嘴角往下落。再者,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脖颈上的痛楚。
她生生割断了自己脖颈上的动脉,故此时她甚至是说不全一句话。
察觉到这点的南宫黛不由哭的愈发大声,她也想停止哭泣,可她的眼泪却像是不受她的控制,止不住的往下流。
此时,她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你先别说话,先别说话……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不会死的。南时,你再坚持一阵,你再坚持一阵――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还要回南商国,我们还要像以前那样逛逛南商国呢――”
说着,南宫黛伸手狠狠的擦拭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
“你还说,你明天要带我好好逛一逛这文惠国,你还记得吗?你不能忘记的,我还在等你带我一起出门逛逛,你不能这样不守信用――”
“我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你不能这般狠心抛下我――南时――”
说到最后,南宫黛的嗓子都沙哑了几分。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在自顾自的说着。
“你别死――你别死――”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她突然回头看向了一旁还在失神的南宫旻。
“皇兄,皇兄你不是懂医术吗?皇兄,你快来救救南时,你快来救救她。我不想她死,我不想她死。”南宫黛的语气很是迫切,毕竟眼下南宫旻才是南时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闻言南宫旻也终于缓过神来,他疾步来到二人跟前,伸手为南时把了把脉。
然而,结果却是不甚理想。
南时脉象十分微弱,她下手太重,根本没给她留下任何后路。所以,眼下她气息濒临枯竭,不多时就会气绝身亡。
说来,他也没想到南时的性子竟然会这般刚烈。虽说他也想过要在今天杀了她,可到底没到最后一刻。
想着,南宫旻的神色不禁有些晦暗。
一旁的南宫黛还在催促他:“如何了?皇兄如何了?南时她怎么样?她不会死的对不对?她还有救吧?皇兄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救活她的对吧?对吧皇兄?啊?”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南宫旻,精神濒临崩溃。南宫黛这一生,不怕生离,最怕死别。所以,对人对事她向来是留有三分余地。可不想,眼下她竟然要和南时经历死别,说不伤心那自然是假的。
而听着南宫黛的话,南宫旻却是忍不住垂下了头。
下一刻,只听他颇有些无力的开口:“她脉象微弱,呼吸接近枯竭,饶是云昭,也救不了她。”
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一般,南宫黛只觉得当头一棒。她甚至是停止了哭泣,只见她缓缓的侧过头来看向南宫旻,表情一片不可置信。
“皇兄,你是在骗我对吗?我知道,你一定是在骗我。就好像小时候你突然说你要离开南商国,不出两年就会回来,可我一等就是好几年那样。这次,你也是在骗我。南时还有救,她还有救!”
最后一句话,她是吼出来的。
见状,南宫旻心里自然也很不是滋味。他轻抚着南宫黛的后背,不住宽慰道:“黛儿,你听我说,南时她没救了,她下手太重,我救不了她。我真的救不了她,我没有在骗你。”
南宫黛摇头:“我不信,皇兄你就是在骗我。肯定是你不愿意救南时,因为你还在怪她,怪她刺杀你。”
“黛儿――”南宫旻无可奈何的喊道。
如今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他自知南宫黛与南时感情深厚,故他的劝慰肯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此时,南时却是突然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