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洋很轻易的记起,是池熠退出冲鸭战队后第一次和他开黑那天。
宋洋其实料想过池熠会不会已经猜出来了。
可他没想到是从那么早开始。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是那个曾鼓起勇气跟他告白却惨遭拒绝,一怒之下负气拉黑,又没忍住用小号默默关注回来的家伙。
宋洋心下升起一丝羞恼,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不早说?还要假装不认识,故意看我笑话?”
“不是……”
池熠刚一开口,宋洋气急打断:“就是!你就是明知道我喜欢你,还不拆穿,接着对我好,让我深陷其中,离不开你!”
“不是没有那样的心思吗?今晚的烟花和告白算什么?施舍吗?还是弥补?”
宋洋胸膛剧烈起伏,难以名状的酸楚一下子涌上心头。
刺啦——
池熠一个甩头急刹,将车停在了路边。
即便车内猛烈颠簸,宋洋也已经顾不上了,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哗的一下涌出,止也止不住。
见南风何遇停了车,他索性拉开车门迈出去。
荒郊野岭,宋洋也不认识路,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上一秒有多欣喜,这一刻就有多跳脚。
他一气之下往来路走。
刺骨寒风哗啦啦的吹在他身上,心里一片哇凉。
没走几步,手腕一紧,一股拉力袭来,他整个身体不由得顺着惯被性往后一带,就被池熠揽入怀里,任由宋洋怎么用力都推不开来。
池熠憋了半天,只道,“别走。”
干巴巴的两个字,却让宋洋瞬间冷静了下来。
宋洋一抬头,就看到了池熠眼里盛满了珍视和小心。
他小狗护食般紧紧抱着宋洋,生怕一不留神就让他跑了。
宋洋心下一疼。
他有什么立场责怪池熠?
开小号接近的是自己,锲而不舍发出组队邀请的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直球出击的还是自己。
池熠又有什么错呢。
“对不起。”
“对不起。”
异口同声的道歉让两人同时愣住。
“你对不起什么?”
“为什么对不起?”
又是相似的疑问。
两人一同笑出了声。
“先上车吧。”宋洋道。
深冬冷夜,又是少有遮挡的远郊,风呼啦啦的往脸上刮,着实让人受不了。
回到车上后,宋洋抢先说:“对不起,明明是我贼心不死,我还反过来怪你,这种事不管怎么说都会让人尴尬得抠出五百平吧。”
说完,他紧接道,“你没必要跟我道歉,你根本没做错什么。”
池熠听后仍道,“对不起,现在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宋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摇摇头,“不晚,你比我勇敢。”
刚刚那首低沉深情的《不要说话》又一次响彻宋洋的耳畔。
宋洋荒芜而暗淡的青春里,那浓墨重彩般的一整年也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