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妖精不是说招惹就招惹说拉倒就拉倒的种族。他要是敢单方面脱身,九方山的妖精们肯定把他当萝卜炖锅里煮得稀烂然后吃得渣都不剩。
三师兄想退退不了,逃回琼海都不敢。那时候,薛夜来都替浪货捏把汗。任他水性再好,妖精的船说翻就翻,翻了海里还全是食人鱼。
不成想,只过了半旬,某天晚上浪荡货就眉开眼笑地回来。全须全尾,丝毫无恙。
他兴致颇高地跑到天心洞,非要和少君炫耀他高超的划船技术。
他说,“永远不要对死缠烂打的女人采用简单粗暴的方法分手。”
“因爱生恨是世间最可怕的祸端。”
“两情相悦应该是简单纯粹的,长久何须朝朝暮暮?把感情弄得撕心裂肺怨气横生,不配当个男人。真正的男人,哪怕分道扬镳,也能使爱情的美好在彼此之间保留。”
正经人不需要听渣男言论。只会污染耳朵。少君嫌他聒噪,初光剑做好起手姿势。
踹人的征兆一来,三师兄虽然意犹未尽也只能言简意赅结束自己光辉战绩的讲述。
“我给兔子精找了个更好的男人。壶宫山境主的师侄,玉树临风,前途无限,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明珠在案,她立即见异思迁,认了我当哥,闪电奔向严巍的怀抱。”
“呼……好险。”
少君:“……”真是没有节操到人憎狗嫌。
想要轻松地甩掉一个女人,不需要一刀两断搞得反目成仇。
你只需要,给她介绍个更优秀更好的男人。只要不是个傻的,都知道丢掉沙子去捧明珠。
上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人修里十个弟子出一个女的都难。大多数修士都是光棍。能找到道侣,绝对大气运而且天之骄子。
壶宫山的妖精们其实不愁嫁。只要修士们不介意入赘。
严巍就不介意。他住进九方山逍遥洞,每天日出日落地在师门和家中来回,完全外出务工养家的调调。
冤孽。十四年来被迫听进一堆带颜色垃圾的本君,真是好难。
好在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了。
松口气的少君回到琼海,她师父气定神闲地在家门口喝茶,但裙角有一处奇怪的焦黑。大师兄那楼在一旁打坐。两人中间搁着一筐墨石粉。
莫非师父还没打消反杀关风月的念头?
夜来正想说点什么,冷不丁琼海仙境口传来大骂声。
“阮碧笙你个臭不要脸的!”
少君震惊。
不是紫光山关风月是谁?他气量也太狭窄,用雷劈过本君就算了,现在还上门辱骂本君师父。本君又没有干什么过分的事!
琼海境主撩起眼皮,冷哼一声。大师兄那楼雷打不动。他们像听不见关风月辱骂似的。
关风月在外头暴跳如雷,直接动手劈琼海的封门禁,搞得一阵地动山摇。
“你有本事横挑我紫光毁我山门,你没本事出来和本座打一场吗?!”
“当年你夺走我紫光弟子,本座忍气吞声数十年,今日就好好论道论道是非对错!”
封门禁毕竟熬不住关风月先圣大境的捶打。阮碧笙柳眉一扬,直接骂回去,“正好本境主气也没消完,你个老狗比敢来,今天就给老娘横着回去!”
骂完二话不说提起那筐石墨粉,少君眼前连花都没花一下,师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琼海漫天都是紫光剑芒,山海颤动,鳐鱼在海里惊叫逃窜。
大佬们的效率就是高,情绪也好直接好干脆。
那楼终于也坐不住,站起来捋一捋衣袍,深深地叹一口气。
不知为何,一直忌讳他太过变态禽兽的夜来,此时竟然有些同情滋生。
但她的关注点还停留在某一处。
“师父夺走紫光山弟子?”这质问怎么总有种很耳熟却想不起哪里听过的味道?
大师兄一展袖,提起他那柄很少有用处的剑。
“你以为我琼海怎么会有你二师兄那种不修剑道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