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口气说这么长一句话也不怕憋着。”夏茗同二队长一直不对付,此刻听到他话语中的八卦意味,没好气的挤兑道。
二队长大手一挥,把笔记本塞给夏茗:“哎,夏队,王局刚把我调到你们专案组,以后咱们就得朝夕相处了,你可得对我温柔点。对了,我听安平说,是你派他盯着华信的,怎么个意思,你怀疑他是被人谋杀的?”
夏茗草草翻看着二队长的笔记,实在无力吐槽他龙飞凤舞堪比医生的字迹,面无表情道:“我什么也没说,你别瞎猜。”
此刻傻子都能看出来夏茗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但二队长仍然喋喋不休地在她耳边唠唠叨叨,如果不是周围还有普通群众在,夏茗真想当场跟他比划比划。
“夏队!你过来!”焦郊蹲在华信尸体旁边,不知是看出了二队长的难缠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扯着嗓子喊道。
夏茗像碰到救星一般朝焦郊跑过去,姜皓月十分有眼力见地拦住二队长,同他交流着没什么用的信息。
周围没有其他人,焦郊用只有夏茗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悄悄道:“目前看来华信是坠亡,但具体的要等我解剖后才能确定。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有必要现在就告诉你……”
说罢,焦郊动手拉开华信的牛仔裤拉链,抓住夏茗的手塞了进去。
夏茗的脸色比焦郊预想的还要精彩。
“什……什么……什么情况?!”夏茗从焦郊的瞳孔中看到自己因吃惊而狰狞的脸庞,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等到夏茗将手抽回来后,焦郊手疾眼快地趁二队长过来前将华信的裤子拉链拉好,顺手将白布盖好。
二队长看了他们一眼,并未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而是指挥着旁边几个年轻警察将尸体搬到车上去。
夏茗带着专案组的其他人坐上自己的车,跟着二队长的车往办公楼开去。
路上,见焦郊似乎憋秘密憋得难受,夏茗终于允许他将方才发现的事情说出来。
焦郊一得到准令,立刻如同机关枪般哒哒哒地说:“你们绝对猜不到华信经历了什么!”
大家已经习惯了焦郊这说话说半截的毛病,也不搭理他,最终急的焦郊手舞足蹈道:“华信没有睾丸!”
除夏茗外的其他三人先是一愣,接着齐刷刷转头看向焦郊。
焦郊很是满意大家的表现,一拍手一翘腿:“想不到吧?别看华信这小子左手搂着妞右手把着妹的,弄了半天他连睾丸都没有。辛洋子要是还活着,知道自己为了这么个男人杀人,肯定当场精神分裂了。”
姜皓月脸一红,没敢搭话,倒是秦凯疑惑道:“他是先天的?还是后来被人割掉的?”
“这个……”焦郊语塞,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二队长一直在那里转悠,我总不能脱下华信的裤子盯着他的**研究吧,我只不过是伸手摸了摸,发现他没有睾丸后立刻上报夏队了。”
夏茗一边听着他们说话,脑子里一边梳理着结案后发生的事情,试图从中整理出一条完整的逻辑线来。但这几件事情扎堆出现,但细细一捋又好像摸不到任何头绪,夏茗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其他人从后视镜看到夏茗严肃的表情纷纷不敢说话。
赶回方阳分局办公楼后,夏茗第一反应就是去传达室去快递,她几乎被江成寄来的挑衅信搞得神经衰弱了。
但这次江成并没有寄来任何信件,反倒是二队长拿着王局长刚作出的指示,对夏茗道:“夏队,王局刚刚把华信和郭珊瑚的案子交给我了,你们专案组只需要专心搜捕江成就好。”
还不待夏茗看完,二队长就把那张纸抽了回去,笑眯眯道:“夏队,王局可还说了,要你们务必找出江成逃离二监的方式。下个月在魔都要召开国际监狱管理交流会,王局可是要代表咱们同渊省发言的,你可千万别让他丢人啊。”
夏茗看着二队长欠兮兮的笑容,简直恨不得给他一拳,但考虑到眼下情况复杂严峻,有二队长替自己分担破案压力,于是只能勉强挤出个难看的笑。
回到专案组办公室后,夏茗简单交代了王局的指示后,对大家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今天晚上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咱们就要将所有精力都用在搜捕江成,大家没什么事的话,撤。”
专案组成员相互对视几眼,报上自己今晚的计划后纷纷离开。
夏茗打算去医院看望苍海,而虞安平搭着自己的车,憨厚道:“秦朵约了我吃饭,你把我送到前面那个商场就好。”
“哥啊,是你约的人家吧?”夏茗用余光瞥了一眼满脸兴奋的虞安平,忍不住揭穿道。
虞安平挠挠头,语气中竟然带了一点羞涩:“真是她约的我,妹儿啊,你放心,哥哥对待感情很认真,不会把秦朵跟倩倩当成一回事的。”
夏茗想说的话被他主动说了出来,只能打了个哈哈将他送去商场附近。
驱车前往医院后,苍海的父亲有气无力地垂着头,闷声道:“刚刚医生又下了一张病危通知,小海他……”
夏茗望向病**的苍海,闭上眼默默祈祷:
“愿以江成的命,换苍海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