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海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刚刚已经苏醒了,只不过他的面部和声带都受到了严重损伤。脸上的伤可以整容修复,但以后能不能说话还是未知数。
苍海给夏茗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让夏茗内心一沉:
“我出国没几天就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回国后我从机场开车回家,路上一直有辆车跟着我。我常走的那条路那天晚上立了个道路维修的牌子,我记得当时我打算掉头,然后有辆车就撞上了我。对了,我迷迷糊糊记得车祸发生后不久,有个男人在驾驶室解我的皮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跑了,再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秦凯也看完了短信内容,径直问道:“解他皮带那个男人不会就是这两起睾丸案的真凶吧,苍海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夏茗瞪了他一眼,显然觉得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紧接着二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他已经调查清楚了西岚郊区男尸的身份。
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看起来很巧合的事情,早就已一种隐秘的方式联系了起来。
西岚郊区的男性死者名叫钱云龙,是青琴市缉毒队重点通缉的毒贩,这并不算巧合,真正巧合的是,钱云龙是郭珊瑚的前夫。
几年前郭珊瑚因组织卖**罪与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钱云龙在郭珊瑚入狱后不久便与其离婚。但据缉毒队杜队长的调查,郭珊瑚的容留他人吸毒罪极有可能是在替钱云龙背黑锅,钱云龙先后结过三次婚,每次被抓时,他都会推自己的妻子顶罪。他的前两任妻子皆因犯罪情节过重被执行死刑,只有郭珊瑚一直活着。
夏茗向女子监狱的监狱长核实过情况,郭珊瑚在狱中时常生病,好几次差点活不下来。
钱云龙是个极其狡猾且狠心的男人,他把郭珊瑚害进监狱后,还想让她死。
“所以江成不会放过钱云龙。”秦凯和夏茗坐在餐厅里,拿出纸笔对刚刚得到的消息开始分析,秦凯忽然道,“钱云龙虽然使用了某些手段逃过了法律制裁,但在道德层面上,他十恶不赦。江成一定会对他下手,只不过……”
夏茗对上他疑惑的眼神,补充道:“我始终认为江成是有不少同谋或者帮凶的,我猜测原本江成有自己的计划去惩罚华信与钱云龙,但同谋和帮凶在他未实施计划时,就割掉了华信和钱云龙的睾丸并导致了这两人的死亡。由于这两个人的社会关系同上一起案子联系密切,且他们两人本身就不怎么道德,所以我们警方会先入为主将凶手代入江成。”
她话一说完,便意识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如果江成先专案组一步找到凶手,他是否会再寻找另一批道德败坏之徒,对割睾丸的真凶展开杀戮?
倘若真如此,专案组就永远比江成慢一步。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可能永远无法捉到江成。
而一天捉不到江成,他的同谋就会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一批自诩为道德守护者的狂乱分子打着维护社会道德与公平的旗号,对所有人展开杀戮。
“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凯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一肚子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表达,只闷声问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江成要查这起案子就绝对会露出马脚。而这起案子的真凶多半知道江成不会放过他,或许我们可以想个办法,让真凶自首。”夏茗冷静下来,嘴角勾起奇怪的笑,直看得秦凯心里发毛,“毕竟,在这起睾丸案的真凶眼中,我们可比江成讲理多了。”
天色昏暗,专案组和二队之间的配合有条不紊,几天下来有了不少收获。
唯一美中不足,且让夏茗忧心忡忡的是,虞安平与姜皓月在登岛后不久,海上一连掀起了好几场风暴,他们两人只能暂时待在岛上,直到风暴结束后才能回来。
开会时,专案组与二队通过排查已经基本锁定了几位嫌疑人,正在商讨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就在这时苍海发来信息,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苍海在发来的信息中说,自己今天偷偷溜出医院回公司处理事情,在回程时发觉有人跟踪他。
他说,这个人像极了车祸那天解他皮带的那个男人。
权衡再三,夏茗决定亲自会会这个男人,搞不好,这个男人就是他们怀疑的对象。
安静的咖啡厅中,夏茗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咖啡厅显眼的地方,苍海发短信说自己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夏茗佯装看菜单,实则悄悄观察着咖啡厅中的人。
“嘿,美女,我能把这些书放在你这里,你帮我看一下吗?我想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一个长相清秀帅气的年轻男孩忽然站在夏茗桌前,怀中抱着七八本书。似乎是因为店中顾客较少,夏茗坐的位置离洗手间比较近,而吧台服务员也不知去了哪里,男孩只能求助夏茗。
夏茗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
苍海发短信说自己快到了,夏茗立刻警惕地小心看向四周。
上厕所的男孩回来了,他一只手搭在书本上,一边冲夏茗笑道:“嘿,美女,你猜我来取什么?”
夏茗斜眼看他一眼,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随口道:“取你的书。”
这男孩忽然抓起她的手,一脸猥琐:“不,我是来娶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