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儿,我们怎么办?”虞安平冷不丁出声,“这个华信人在外地,我们要请他回来配合调查恐怕不容易。”
夏茗抱着双臂,忽道:“华信的出行记录查了吗?”
姜皓月把平板电脑递给她:“查了,近半年没有乘飞机高铁火车出行的记录,他在邻市工作,自驾走高速的可能性比较大。”
“要不咱们来一招引蛇出洞,用楚枫的手机给华信发信息,约他见一面。”焦郊欢天喜地举起手,兴冲冲地提议。
虽然这个提议有些违反规定,但这是专案组目前掌握的最可靠的线索,耐不住焦郊的软磨硬泡,夏茗终于同意一试。
渐已入夜,专案组内的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不行!小月亮不能去!”焦郊的大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惹得隔壁专案组敲门抗议好几次。
姜皓月不知是气还是急,脸上绯红一片,声音却不大:“你说了又不算,是夏队让我去的。”
焦郊听了这话更是激动:“夏队你自己怎么不去啊,小月亮这么好看,被华信调戏了怎么办,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这话一出,办公室顿时冷寂下来,秦凯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几步,虽然他主修的是犯罪心理学,但女人的心思他亦了解不少。
果不其然,夏茗眯着眼斜视焦郊,冷冷道:“什么意思,我不好看?”
焦郊顿时吓得不敢说什么,举起双手过头示意自己不再有异议。
“既然是引蛇出洞,那就不能打草惊蛇。既然咱们已经用楚枫的手机约了华信去酒吧,那么派好看的小月亮去会会他才最稳妥。至于我嘛……”夏茗看了大家一眼,抬手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长袖衬衫脱了下来。
办公室内只有虞安平面色如常。
青白冷淡的灯光洒在夏茗的肌肤上,大家无暇去欣赏她浅绿色运动内衣包裹着的娇嫩肌肤,更没空去赞叹她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肌肉。
枪弹伤,刀伤。
大伤盖小伤。
还有一条狰狞丑陋的烧伤疤痕自她左肩蔓延至后背蝴蝶骨处,翻红的血肉与青紫的筋脉纠缠着越过腰臀,直看得大家心里难受。
“我可没法穿着裙子去酒吧,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皓月啦。”夏茗在大家复杂的眼神中将衬衫穿好,语气轻松道。
虞安平带着姜皓月先行前往酒吧,路上,焦郊搓着手向夏茗道歉。
“没事儿,隔壁专案组二队长身上的伤可比我吓人多了。”夏茗拍拍他的肩膀发动了车子。
焦郊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秦凯的眼神暗示下乖乖闭上了嘴。
不要触碰别人的伤疤。
不管这伤疤是在身上,还是在心里。
躁动的酒吧里,身材姣好的姜皓月配上性感热辣的连衣短裙,吸引了酒吧半数男性的目光。
虞安平坐在刚好能看到姜皓月的角落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靠近挨揍的暴戾气息。
夏茗与秦凯,焦郊分散在不同角落观察着,距离与华信约好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姜皓月坐在卡座上,点了一杯柠檬汽水慢条斯理地喝着,眼神不断瞥向酒吧入口处。
华信迟到了几分钟,似乎正为没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古风服饰而疑惑。
姜皓月主动凑上去搭讪,华信盯着她的胸口,脸上写着“想入非非”四个大字。
角落里秦凯拼命拽住气势汹汹的焦郊,摁着他的肩膀在卡座坐下。
姜皓月和华信还没聊几句,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两三个年轻女人,为首的女人上前干脆利落地甩了姜皓月一巴掌,插着腰骂道:“臭婊子当小三,不要脸的贱货!”
一时间酒吧里寂静无声,转瞬又热闹起来。
这种抢男人的事在闹哄哄的酒吧并不少见,不少客人还以为是两个小姐在争风吃醋。姜皓月捂着脸,又气又难受,眼睛瞥向虞安平所在的位置想要寻求帮助。
夏茗率先反应过来,想要从人群挤过去。然而动手女人身边跟着的两个女孩伸手拽住姜皓月,一边冲她骂骂咧咧,一边拖着她往酒吧厕所走。
华信被这不知道从哪儿杀出来的女人搞得很没面子,冲她吼了几句,言语很是不堪,那女人一听也来了劲,伸手就把华信挠了个大花脸。
焦郊按捺不住朝姜皓月冲了过去,同那两个女人掰扯起来。
酒吧老板见状连忙上前拉架,同华信争吵的女人似乎是叫辛洋子,见华信对她恶言相向且伸手推搡她,顿时如同炸了毛的母老虎,胳膊一挥将桌面上的酒水和食物扫**个干净,崩出去的碎渣溅了旁边的吃瓜群众一身。
一少女拉着辛洋子要她赔偿弄脏的衣服,辛洋子正在气头上,听那少女一个劲儿强调自己衣服有多昂贵,顺嘴骂了她几句。
一边是焦郊和虞安平同拉扯姜皓月的那两个女人掰扯不清,另一边是辛洋子、华信同被殃及的吃瓜群众骂战。夏茗和秦凯分赴两方帮忙却更加火上浇油,辛洋子更是当场打电话“找人”约架。场面就此失控,此时专案组成员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掏出证件证明身份。
酒吧老板无奈之下只好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