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房间原本就是保姆房,看起来老头是个很受规矩的老实人,他说自己叫老周,六十多岁。
黄昏,老头给苍海和夏茗做了晚饭,味道虽然没有多惊艳,但对于做饭都不怎么好吃的两人来说已经非常满足了。
窗外起了风,云层愈发厚重,低低地向城市压过来。
电视上刚播放完暴雨预警,狂风夹杂着暴雨猛烈地砸下来,停在花园中的一辆手推车被风吹得往前滚动了几米。
天色迅速暗下来,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夏茗缩在苍海怀里,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从窗户望出去,只见外面黑压压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敲门声响起时她有些恍惚,老周走过去开了门,一对浑身湿透的年轻小情侣想进来避避雨。
这对小情侣看起来似乎是大学生,女孩小巧可爱,男孩身材并不强壮,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
他们白天到鳌山景区去玩,下山后想去农家乐吃饭,但误打误撞拐进了一条崎岖的山路,转了半天都没有从山里走出去,眼看着暴雨已至,两人发现半山腰处有栋别墅,就想着进来避避雨。
夏茗没有表明身份,她相信这对小情侣的话。
鳌山区山势连绵,自从高檀的案子结束后,景区关停了一段时间整修,估计有几条通往外界的山路还没来得及安装闸门通道。
夏茗与苍海同这对小情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时又有三个身材强壮的年轻男人敲响了大门,他们虽然穿着一次性的薄雨衣,但还是里面的衣服还是湿透了。其中一男人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凸显出他完美的肌肉线条。站在他旁边的男人相比起来身材有些平庸,但举手投足很是儒雅,手指修长干净,一看便是从来没有干过力气活的文化人。而第三个男人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九多,理着寸头,皮肤有些黑,但看他结实饱满的腿部肌肉似乎是个常年踢球打球的运动员。
他们同样是白天到景区游玩的游客,下山时走错了路转不出去,只好到别墅来避雨。
屋子里一下子进来了这么多人,苍海不自觉搂紧了夏茗,在她耳边小声道:“二人世界过不成了。”
夏茗轻笑着打了他一下,见那对小情侣早就躲在角落里卿卿我我,于是搂着苍海的脖子回道:“等雨停了他们就走了,电视上不是说两小时后雨渐停嘛。”
正说着,窗外的风更大了些,吹得玻璃嗡嗡作响,瓢泼大雨将目光所及之处的景物悉数模糊。
敲门声再次响起,那三个男人哈哈一笑:“又来人啦。”
老周打开门,只见一个个子高挑,身材婀娜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与之前的几人不同,她身上几乎一点没有被淋湿,只有脚上的白色高跟鞋鞋尖沾了些山间的泥土。她走进门摘下墨镜,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像女主人一般穿过玄关在沙发上坐下,冲老周微微颔首:“给我倒杯水,放一片新切的柠檬,不要加盐。”
老周关门的手一愣,脸色复杂地望向苍海。
苍海还未说话,敲门声又急促响起,门外的中年男人中气十足地大喊道:“开下门吧,让俺避避雨。”
老周再次打开门,这男人一边感谢着老周一边看着屋子里的众人,咧嘴大笑道:“哈哈,打扰大家了,俺是景区的工人,下班以后走错了山路,不知道怎么就过来了,你们这是在聚会吧?”
这中年男人大剌剌地在沙发上坐下,见大家三三两两扎堆聊天,笑道:“你们也都是来这里避雨的啊?”
那对年轻情侣点头,而三个年轻男人则没有搭理他,至于刚刚进来的那个漂亮女人更是没有回应。
窗外暴雨愈发大了些,狂风呼啸间只听“哗啦”一声响,旁边别墅的窗玻璃竟被风刮破,墙上的爬山虎被掀走,不知飞去了哪里。
老周穿着厚重的黑色雨衣打着手电筒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时走到苍海身边汇报道:“老板,进来的山路被淹了,附近山上冲下来很多泥土和小树,把下水道堵死了。”
听到老周的话,先后进来避雨的那七人纷纷开始抱怨,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苍海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