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灯光暗淡到看不清大家的表情,但苍海很是熟悉这种眼神:“我叫苍海,是个小白领,参加工作十多年了,这栋别墅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买的,产权不在我名下,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玩。老周是家政公司派来的保洁人员,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
他说这话时悄悄捏了捏夏茗的手,示意她不要说实话。
夏茗会意,心道他为了说谎竟然能编出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果不其然,在场另外七人听到苍海说同父异母的哥哥后,纷纷默默脑补着一出豪门伦理大戏。
一片短暂的寂静后,没有人继续自我介绍,苍海只好道:“你们还有谁……”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声响在众人中间响起。
大家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中间那张大理石茶几上盖着的一整张玻璃竟从中心破了个小洞,裂纹歪歪扭扭延伸到桌子边缘。
明明茶几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破了个小洞?
大家抬起头看着桌子正上方的吊灯和天花板,没什么异样。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事件让在场所有人心底一沉,情侣女孩紧紧抓着男朋友的手臂,看都不敢看那张裂成蜘蛛网状的玻璃一眼。
夏茗瞥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腿:“别害怕,或许是外面的雷鸣声跟茶几上的玻璃共振了。”
情侣女孩面色僵硬地冲着夏茗挤出一个微笑,坐在她对面的肌肉男接着夏茗的话补充道:“对,对对,共振嘛,我还听说有个地方的桥因为和人走路的脚步共振然后塌了的,这都是科学现象,不用害怕。”
坐在夏茗对面的漂亮女人听到肌肉男的话后发出不屑的一声“哼”,翘起二郎腿冲那情侣女孩说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那情侣女孩的心情原本听到夏茗和肌肉男的解释后缓和了很多,但一听漂亮女人这句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但她却不敢同漂亮女人辩驳,只好搂紧了男朋友的胳膊。
又是一片寂静,窗外的雷鸣声已渐渐停止,但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苍海刚想接着刚刚的话让大家自我介绍,但他尚未开口,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铃声在屋内响起。
大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扭头寻找声音来源。
然而未等他们找到,那铃声又忽然停止,屋内比之前还要安静。
“别墅里装着这么古老的座机?”此时客厅的气氛很是压抑,夏茗伏在苍海耳边小声问道。
“我就没接电话线。”苍海同样被刚刚的铃声吓到了,搂着夏茗腰的手不由得用力了些。
不等大家放松,别墅中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怪异的哭泣声。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血气方刚的中年男性的声音。
他哭得肝肠寸断,呼天叩地,悲痛与绝望两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出其哭声之惨烈。
“谁!谁在哭?”坐在地上的工人刷地一下站起来环视着四周,怒道,“这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大家没说话,坐在原处没有动。
哭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响亮了些。
工人抬腿走了出去,在客厅里转了几圈,忽然发现这哭声是3D立体环绕的,找不出声源在哪里。
“是不是你搞的鬼?”这哭声哭得人心烦意乱,工人转身指着苍海怒道,“房子是你的,肯定是你弄的这出戏!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苍海被他这一毫无根据的职责搞得莫名其妙,情侣女孩却开口替他辩驳道:“人家也是第一天来,能搞什么鬼?!”
工人见情侣女孩语气不善,刚想出言谩骂却听那立体环绕的男人哭泣声戛然而止,而不等大家反应过来,男人的声音再一次在大家周围响起:
“别害怕,这场暴雨要明天才能停。”
众人一愣,那工人早在男人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回到了原位坐下,他辨不清声音从哪里来,便抬头朝着天花板喊道:“你是谁,别装神弄鬼的,快出来!”
夏茗默不作声地靠近苍海,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们一直没有去过二楼,上面应该有人吧?”
声音虽小,但离她不远的小情侣听到了她的话,小声道:“对,这个人应该在二楼。”
话音刚落,那神秘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浑厚的声线在密闭的房间内阵阵回响:
“这栋房子里不加保姆房一共八个房间,你们每人挑一间住进去,然后我们再谈其他的事。”
“凭什么?”运动员一直在观察情况,听到神秘男人这样说立刻出言反驳,“更何况我们一共九个人,八个房间怎么挑?”
运动员话没说完,只听“啊”一声惨叫,大家偏头去看他,只见他小腿肚竟被豁开一条长约十厘米的伤口,正不住地往外渗血。
没有人知道他的腿是被什么划伤的,茶几下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