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伤本就严重,之前在地下室又受了凉,现在已经开始发烧,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出门调查,的确不是好时候。
“你怎么替我,你会查案子吗?”夏茗试图从他怀中挣扎脱身,但没想到苍海平时看上去一副疏于锻炼,谁都能欺负的样子,现在力气却大得惊人,她被他压在身下几乎动弹不得。
黑暗中,她望向他的双眸。
那双瞳眸比暗夜中的深渊还要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苍海一笑,把被子拉倒她肩头,“别说这栋别墅,就是整片别墅区,也没人比我更熟。”
夏茗很是吃惊,但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质疑:“你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吗,你以前还来过?”
“嗯……”苍海尴尬一笑,顺手从椅子上拿起外套盖在她被子上,然后捏了捏她的脸蛋,俯身在她耳边道,“你不是说别墅区的其他房子卖不出去是因为开发商傻吗?我就是那个傻X开发商,现在我要向你证明,我不傻。”???
夏茗发愣,全身的肌肉都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僵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苍海迈开长腿走出房门,关门时还不忘冲她一笑:“睡吧,等你醒了咱们就走。”
窗外雷声阵阵,他的话语仿佛充满魔力,夏茗静静躺在**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
苍海伸手解开胸口处的几颗衬衫扣子,走进厨房抄起一把水果刀往地下室走去。
老周近乎炭化的尸体还在原处放着,一般人连靠近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而苍海却径直走过去。
雨水被狂风卷进地下室,沾湿了他微卷的黑发和衬衫。
他默默无语地盯着那块被烧得不成人形的黑色炭状物,抬手将手中的刀竖直插了进去。
蓦然间,一种奇异的触感从刀尖传递到他手上,刀拔出来后略带着一些黑色残渣,苍海面无表情地将手指探进那仅有几公分的豁口里。
“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几声站起身,闪电当空划过,亮紫色的光亮下,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姿带着几分杀气。
几秒钟后,霹雳雷响。
苍海走出地下室,走进老周的保姆房寻到了一柄斧头,然后又一头扎进地下室。
雷声不住炸响。
一声霹雳,一击板斧。
短短两分钟内,连绵不断的雷响总算结束。而苍海已在地下室墙壁底部凿开了一个洞。
洞口漆黑,扔一块石子过去能隐约听到一声响。
苍海看看表,已经快是凌晨三点。他不再犹豫,将刀斧别在后腰的皮带上,从那个黑窄的洞口钻了进去。
洞口连接的这个房间内没有窗,没有门,四四方方,像极了一间永远逃不出去的囚牢。
房间一侧放着一台大号的冰柜,冰柜底部的电线深埋地下,苍海不想去刨,也没有必要去刨。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台冰柜,放弃了上前打开它的想法。
他环视周围一圈,选定一处就要开始砸。
苍海抡起斧头砸向墙壁的一瞬间,四周忽然传来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在这密闭黑暗的房间内听起来十分恐怖。
“住手。”
苍海听到这声音果真停了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过,而苍海则转身从刚刚那个洞口钻了出去。
接着窗外闪电的微弱光芒,他看到夏茗正站在地下室门口,举着一只灯光闪烁的手电筒看着他。
雨势虽减小,但却被风悉数吹进屋内,淋湿了夏茗的发与衣。
苍海走上前,右手从背后摸出那把水果刀,两根手指捏着刀身递给她:“你知道多少?”
“推理出了一半,猜出了另一半。”夏茗接过刀,伸手抹去苍海脑门上的雨水,手心冰冷,“先抓人比较重要。”
苍海郑重其事的冲她点点头:“你相信我吗?”
“当然。”
她牵着他的手,两人从地下室的洞口挤进那个放有冰柜的小房间,尽管无尽的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的眼神与神情,但他们此刻愿意将生命都赌在“信任”这两个字上。
夏茗掐了苍海三下,示意他可以陪她一起开始砸墙。
然而那个苍老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住手……”
“不行!”夏茗转身冲着黑暗大喊了一声,从苍海手中夺过斧头猛地砸向墙壁。
那墙壁看起来厚实,但此时却已经出现了一个窟窿。
灰尘飞舞间,一丝丝点灯的光亮从窟窿中透出,苍海从她手中接过斧头再一次砸向墙壁。
两人从新砸出来的窟窿钻进那个有光亮的房间。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要多简朴就有多简朴。
而一个熟悉的身影扶着面前的桌子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转过身对着两人,泪眼婆娑:
“让我去做吧,这个机会我等了二十年,让我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