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屋内制造一些假象,让我们误以为别墅内还有另外的人存在,比如咱们坐在沙发上时听到的那阵电话铃声,突然裂开的茶几玻璃;而随后那个运动员南澜的忽然受伤纯粹就是苦肉计,目的就是让我们相信这个躲在幕后的人会对别墅内所有人造成伤害;紧接着幕后的人让所有人挑选房间,特意将我们分开,一是拖慢我的速度干扰调查,二是为了想让我知道杀害老周其实是那个所谓的幕后之人下的手,而不是那七个人。”
夏茗仔细回忆着今天到达别墅后发生的事情,一点点抽丝剥茧,捋顺思路。
“但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将你打晕然后拖进地下室呢,这么做难道不会暴露他们七个是一伙人的事情吗?”夏茗手托着脸,眉头皱在一起,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是困扰。
苍海也跟着沉默了许久,好半晌才挠了挠下巴上的疤痕踌躇道:“可能是因为我。”
夏茗摸着他脑袋的手一僵,眯起眼睛试图打量他,只可惜地下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
“我在8号房间里发现了这个。”苍海从兜里摸索出一个小袋子放到夏茗手里,“进了房间以后我四处乱找,在衣柜底部地板的缝隙里发现了这个戒指。”
夏茗睁大眼费力地想要看清楚袋子里的东西,无奈这里面一点光都没有,别说苍海口中的戒指了,她连自己伸出来的手都看不见。
“戒指内圈刻着几个字母,上面还沾有极少量的血迹。”苍海知她看不清,抓起她的手仔细感受着内圈的刻痕,“其实我当时发现的不仅是这个戒指,还有一卷照片,但就在我发现这些东西的时候被人从后面袭击了,不过他们只拿走了照片,没发现我已经把戒指藏起来了。”
“看起来这些东西很让他们忌惮。”夏茗反复摩擦着戒指内圈的那几个字母,但刻痕轻细,她一时半会儿并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字母,“为了稳住我,他们又开始了第二轮投票,但没想到我发现了他们在自编自导自演的真相,情急之下把我也打晕了和你一起关进地下室。”
苍海有些心疼地抱住她:“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夏茗轻轻靠在他怀里回忆着他们来到别墅后发生的每件事情与细节。
之前她认为老周选定今天在别墅对七个人展开报复,而那七个人将计就计,杀死老周。
可当她与苍海表明身份后,七个人演了一场闹剧,试图将夏茗的视线转移到根本不存在的幕后黑手身上。
原本计划一切正常,但苍海在房间中发现的东西让他们忌惮,于是不得不临时更改表演剧本,在打晕苍海后以高票投出为借口拖延住夏茗。正是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夏茗起了疑心,她随口问了李尧等人一些问题,发现他们一个个神情古怪,这才断定与她对话的神秘男就是腿伤后不能出门的南澜。
因为南澜无法出门,所以夏茗才能被允许进入到他的房间同他交流。
也就是说,在夏茗与南澜交流时,神秘男人无法在门外同她对话。
这恰恰说明,神秘男人正是南澜。
“我明白了,因为你发现了真相,所以他们把我们关进地下室后就集体逃走了。”苍海恍然大悟般说道。
夏茗顿时觉得犹如对牛弹琴,叹气道:“他们如果是逃走了,那刚刚老周为什么还要央求我们让他去复仇?”
苍海一滞,尴尬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们七个人一开始以为老周被烧死后,行事目标就变成了迷惑咱们两个,然后毁掉谋害老周的证据。”夏茗坐得有些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们两个还没死,那七个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说不定待会儿也要放把火把咱们烧死在这里。”
话一出口,她与坐在地上的苍海都愣住了。
如果那七个人要下毒手,那么前去报复的老周岂不是要替他们去死……
同时想到这一可能性的两人站起来拍打着顶部的机关板,但毫无变化。
“对了,花花,我知道老周假死是因为我看过尸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苍海累得满头大汗,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人肉被烤焦的味道和动物肉被烤焦的味道不一样。”夏茗微微一笑,继续道,“那七个人都以为老周真的已经被他们杀死,但我后来去套他们的话时表现都不正常,比如李尧,他说他是健身教练,我关门前假装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一般人都会好奇我在闻什么,但李尧却很慌乱。”
苍海听到这里急冲冲打断她的话,自顾自道,“那么他们知道你是在试探后,就会反思第一轮时跟你说了什么,然后让后面的人找补。可你后面没有问案情,他们以为你发现了真相,所以不敢像烧死老周一样烧死我们,他们现在离开别墅恐怕是在准备比烧死我们更加可怕的大阴谋!”
他说话时一激动,手掌拍到了墙,只听哗啦一声响,旁边的墙壁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