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这样一个情景,你坐在一辆只有操纵杆的电车驾驶室内,面前有两条铁轨,其中一条铁轨上有五个人,另一条铁轨上有一个人,如果不掰动操纵杆,那么电车就会从这五个人身上压过去,但掰动操纵杆,电车就会驶入另一条轨道,压死那一个人。江成现在给我们设定的场景同电车难题一样,只不过我们在场的各位是铁轨上的五个人,而展柜中的清洁工则是另一条铁轨上的一个人。江成要我们做出一个选择,究竟是牺牲清洁工拯救我们大家,还是所有人一起去死。”
主厅内的气氛比刚刚更加压抑。
秦凯点出了江成的目的,这也让大家都无法逃避眼下困境的实质。
良久没有人说话,倒是何乔冷笑一声,抬头冲着监控摄像头大喊道:“局里派来的人已经将这里包围了,现在放弃抵抗主动自首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没有回应。
何乔喊完这话偏头看向一旁专案组的几个人,见他们表情古怪,不由得皱眉问道:“怎么,劝降的话轮不到我来说?”
焦郊翻了个大白眼,远远地冲夏茗抬手打了个手势,示意姜皓月还没有消息。
而虞安平则瞥了瞥何乔,不悦道:“没有夏队的指示不要乱说话,小心把江成惹急喽。”
果不其然,虞安平话音刚落,机械的电脑女音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吗?既然我马上就要被抓了,那咱们就来点刺激的吧。”
夏茗一愣,情不自禁地抬头看向音响,目光似刀一般扫过何乔愣住的脸庞,沉声道:“江成,如果你……”
电脑女音毫不留情地打断夏茗的话,继续播放道:“现在请在场的一位宾客向大家分享一件自己做过的不道德的事,陶女士身上的炸弹倒计时已经开启,你们可要把握住时间哦。对了,千万不要试图在我面前撒谎,否则,boom!”
炸弹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坐在前排的几位年长者已经吓晕了过去,而所有人绷紧了身体一动不动,所有人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夏茗。
“看起来大家都不太情愿啊。”机械的电脑女音笑了笑,夏茗在笑声中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直直望向苍海,见他同样一脸茫然的样子,而电脑女音不怀好意的话语紧随而至,“苍海先生,不如就从你开始吧。”
在场大部分宾客都互相认识,也差不多知道苍海与夏茗之间的恋情。因此当江成点到苍海的名字时,大家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将目光齐刷刷投向一脸窘迫的苍海。
“我?”苍海难以置信般指了指自己,向站在拍卖台上的夏茗抛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电脑女音没有给他求助的机会,径直道:“苍海先生,你可是我第一个调查的人,可不要因为女朋友在这里就试图说谎或者隐瞒。”
苍海沉默,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苍海先生,不如我给你一点提示吧。听说你失去了一个孩子?”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夏茗身上,而夏茗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心中既愤怒又悲痛,她的孩子为什么会流产,难道江成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电脑女音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声音仿佛一支淬了毒的利剑直扎在夏茗与苍海的心头:“苍海先生,开始给我们讲讲十年前那个孩子的故事吧。”
十年前?
苍海十年前在国外留学,他那时已经有了孩子?
这下不仅全场人盯住了苍海,就连专案组的所有人都带着敌意望向他,而夏茗的眼神复杂,更令苍海难以启齿。
炸弹计时器上的数字跳动速度就在这一片死寂中忽然加快,惊得前排几位女士连声尖叫,苍海一咬牙,只好坦白道:
“十年前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同样来自青琴市的女孩,我那个时候女朋友经常换,所以跟她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了。后来过了几个月她来找我,她说自己怀孕了。老实说,那不是我第一次被前女友用怀孕逼着要结婚,所以我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堕胎。过了几个周,我收到一份快递包裹……”
苍海说到这里时脸上的汗都流了下来,眼睛盯着炸弹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结结巴巴道:
“包裹就是那个女孩给我寄的,里面装的全是……全是血块……”苍海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羞愧难当低下头去,“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我回到青琴以后托人打听过,听说她已经结婚生子了。但她上个月知道了我要订婚的事情后打电话给我,说当年那个包裹里装的就是她为我堕掉的胎儿,她说我害死了她的孩子,迟早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