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计时器上的数字不停跳动,孙漪夫人额边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眼角不断瞥向计时器与夏茗,终于在众人惊恐与愤怒的催促中咬牙切齿道:“你想听什么?”
电脑女音像是很意外她会这样问一般:“怎么,时间太久远,想不起来该从哪里说了吗?不如这样,我来替你说。”
说完也不管孙漪夫人是何表现,径直开始讲述孙又又失踪前后的往事。
孙又又订婚后不久,两家人便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的事,作为名媛千金的孙又又为何会选择在诸事缠身的时候前往危险丛生额碧幽吉岛探险,这个举动本身就充满了可疑。
“我在调查孙又又的时候,意外在她的朋友那里发现了一样东西。”电脑女音先是说了一堆没用的分析,在夏茗的请求下话锋一转,“总之,孙又又并不喜欢探险,她之前也几乎没有过野外探险的经验。”
一个待嫁的准新娘,娘家有钱,夫家有势,名媛圈里找不出找不出第二个比孙又又更幸福的女人,会有什么事让孙又又那么难过,以至于找不出一个能够为她排忧解难的人?
倘若这份痛苦来自她的未婚夫与娘家,那么孙又又当然没有办法找到别人纾解心肠。倘若这份痛苦带给她的不仅是绝望,还有,丢人,那么孙又又前往野外探险是否可以理解成为一种近乎自杀式的行为?
“快要讲到重点了,孙漪夫人,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电脑女音话虽这样问,但却没有给她一丁点反应的时间,紧接着说,“还是我来说吧。”
孙又又虽然有自杀的冲动,但她并没有选择直接自杀,而是选择通过野外探险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年轻的生命,这是否说明那件带给她痛苦的事情不允许她直接自杀?
因为直接自杀极有可能引来外人揣测,这样一来那件痛苦的事就无法隐瞒,也就意味着会对她的整个家族造成伤害。
所以孙又又选择用意外来结束自己的生命,替她的家族将丑事隐瞒。
“诶,说到这我想请问一下孙漪夫人,您的丈夫是四年前去世的对吧?”电脑女音自问自答,“对,路易斯先生的确是四年前去世的,但是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了。虽然他比你年长那么多岁,你烦他也是正常的事。不过去勾搭自己小女儿的未婚夫,可就不怎么地道了吧?你们这段忘年恋可相差二十多岁呢。”
此话一出,孙漪夫人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脸色通红,优雅知性的风度与气质**然无存,如同泼妇一般破口大骂:“你放屁!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哎呀,恼羞成怒了。”电脑女音又开始咯咯发笑,夏茗瞥了一眼失态的孙漪夫人,知道江成背后的这位同谋肯定是说中了,在场的其他宾客对此议论纷纷。
即便炸弹即将爆炸也阻挡不了人们与生俱来的八卦天性。
“不过有些细节我至今没有想明白,比如……你和孙又又未婚夫之间的关系是怎么被发现的?”孙漪夫人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泪痕清晰,电脑女音却还在一字一句戳着她内心最痛的地方。而电脑女音看到她此刻的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道,“不会是被捉奸在床了吧,是谁撞破的,孙又又难道是为了保全你的面子才打算以死捍卫这个秘密?”
炸弹计时器上的时间已经到了一个足够令人心惊胆战的数字,而电脑女音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几位宾客已经开始尖叫着往出口跑去,夏茗知道这个躲在幕后的疯子在没有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时绝不会将计时器停止,而现在在场宾客们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失控的边缘,受不了任何刺激。
专案组其他成员竭尽全力控制现场的情况,而夏茗则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幕后之人解开孙漪夫人背后八卦的动机。
她为什么要选中孙漪夫人,又为什么能够知道她这么隐秘的事情,莫非她是孙又又的朋友,或者是孙漪夫人曾经得罪过的人?
计时器上的数字越来越小,饶是夏茗定力强大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豆大的汗滴滴落在地板上摔裂成好几瓣水珠。
当计时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变成个位数时,孙漪夫人的脸也因极度难堪涨成了猪肝色,她颤悠悠地扶着身边的凳子站起来,整个人仿佛笼罩在地狱的黑云中一般。
“我和Kevin的事是我亲口告诉孙又又的,她不信,我还把我们两个人**的视频放给她看。”孙漪夫人说这话时脸色之狰狞,宛如童话故事里的恶毒后妈,“她为什么要去死?因为我怀了Kevin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