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我把你带到她指定的地方,她想和你聊聊。”秦凯从后面看着夏茗挺直的腰板,再想到方才邹诗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事业线,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夏茗回头看他,一眼就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走到他旁边小声道:“邹诗雨早就知道咱俩是假争吵了,现在她指不定躲在哪儿观察咱们呢。”
秦凯一惊,总算明白方才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
他昨晚同虞安平去调查邹诗雨的社会关系时,一个自称是邹诗雨朋友的女孩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枚微型窃听器放到了他衣领下。
这种小把戏瞒不过秦凯,早晨他同夏茗说话时故意挑起事端,示意夏茗不要再交流案情,并将争吵的矛盾焦点全部放在她同江成是否私下联系上。
夏茗身经百战,自然第一时间明白秦凯的意图,于是便配合秦凯演完了这出戏。
果不其然,秦凯摔门离开后不久就收到了邹诗雨的短信。
“江成既然敢让邹诗雨做自己的同谋,那么她要是连咱俩是假装争吵都看不出来,岂不是辜负了江成的信任。”夏茗看着秦凯仍是一副云里雾里的迷糊样子,耐心道,“邹诗雨的目的不是为了挑拨专案组之间的关系,也不是真的要你把我约到她指定的地方跟我聊聊。邹诗雨知道我们是在做局引她上钩,她真正的目的,就是向我们透露江成逃狱的方式。”
秦凯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茫然,显然不理解夏茗是如何得出这一结论的。
夏茗朝他挥了挥手上的录音笔,笑道:“当录音里的内容足够劲爆时,你就会忽略它本身的真假。”
当表象令人惊讶时,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会忽略掉其实质的真伪。
而当表象过于匪夷所思时,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会质疑其真伪。
当邹诗雨知道夏茗与秦凯在做局时,她继续这样做的目的只可能有两个,一是将计就计继续将专案组耍得团团转;二是出卖江成,因为她非常清楚江成的为人,私自行动一定会受到他的惩罚,与其到时候被折磨,不如主动向警方透露江成越狱的信息,给自己争取一条生路。
江成今天给秦凯打电话向他确认是否要与邹诗雨见面,这也就说明江成知道邹诗雨会出卖他。
这便意味着,邹诗雨将所有筹码都压在了夏茗身上。
她在赌,赌夏茗知道她已经知道这是一个局。
“昂……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凯挠了挠头,以前都是虞安平在听不懂大家讨论时才会困惑地挠头,现在秦凯明显也已陷入了夏茗的逻辑怪圈。
“邹诗雨不是说要约个地方找我聊聊吗,我现在就过去。”夏茗把录音笔塞给他,又道,“你先回专案组吧,把今天的事情跟大家解释一下。顺便带着皓月他们去医院抓季辰,再去问问王局长,拐卖邹诗雨的那个人贩子当时判了几年,什么时候放出来。”
“抓季辰?人贩子?”秦凯接过她递来的录音笔,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夏茗给虞安平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需要协助。
当她忙活完后才注意到秦凯落寞的眼神,显然他正在试图理解消化夏茗刚刚说的话。
“季辰是杀害安妮的凶手,我刚刚收到了焦郊发给我的短信,具体怎么回事儿你回去问皓月。至于当年那个人贩子……如果他已经被放出来,你们几个人轮班看着他,别让他出意外,其他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两人走下山,夏茗匆忙打了一辆车绝尘而去,秦凯站在原地为自己的智商深深担忧着。
邹诗雨约定的地方位于西岚郊区与鳌山区交界的一处山脉。
这座山名叫终阳山,原本几年前被某富商购下后准备建成私人疗养院,但最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未动工,山上只有几座护林小屋,除此外几乎无人踏足。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除了护林小屋周边,钟阳山其他地方都没有监控。
夏茗站在山脚时看到了邹诗雨靠在一棵老松树边朝她招手。
“夏队长,久仰久仰。”邹诗雨穿着一字肩的牛油果绿抹胸上衣,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白色短裤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夏茗毕竟是个女人,在看到的一瞬间有些嫉妒。
“苍海呢,你不是和他一起去报案了吗?”夏茗挪开自己的眼神,一脸严肃地问道。
邹诗雨脸上绽开迷人的笑容。
与此同时,秦凯正费力地同焦郊与姜皓月解释着自己上午与夏茗的争吵,但他们两人同样没有听明白夏茗那番关于同邹诗雨见面的话。
“先不说这个,皓月,安妮死亡时候那个密室,究竟是怎么回事?”三人一齐出门前往季辰所在的医院,秦凯迫不及待地问道。
姜皓月却故弄玄虚般笑道:“给你们一个提示,形成密室的关键道具是,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