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平看到这里时发出一声疑惑,只见录像中邹诗雨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而虞安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枪口掰向她,枪声响,邹诗雨倒下。
再后面的录像,同虞安平汇报中没有区别。
虞安平忽然明白,这段录像中只有开枪前后十几秒的时间被人替换了,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虞安平才是背对着摄像头。
“嗷~虞哥,怪不得你不说实话呢,被一个女孩子夺过枪指着的确很丢脸。”焦郊看完视频,转过身笑嘻嘻看着虞安平,察觉他面色不佳,赶忙又说,“不过你最后转枪口那一招太帅了,生死一瞬啊!”
夏茗看了虞安平一眼,将录像重新播放一遍,并未发现不妥之处:“师兄,虽然你是为了自保才不小心杀了她,但这依然违反纪律,处分是挨定了。”
虞安平木然的点点头,盯着已经停止播放的录像发呆。
夏茗以为他心中难受,招呼着其他人离开办公室:“走吧,我们去把邹诗雨的尸体领回来,她是杀害谭华健的凶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器就是她手腕上的镯子。”
大家拿包的拿包,换鞋的换鞋,一边交流着一边一窝蜂离开办公室。
虞安平坐在桌前未动,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未知号码四个字很是突兀扎眼。
第三遍响起时,虞安平才按下了接听键:“江成。”
电话那头的男人压低了嗓音,声线低沉,听起来让人格外不舒服:“不用谢我。”
“你想干什么?”
“做个交易,要么你去坦白,我把真实录像交给夏茗;要么,你回头帮我个忙。”
虞安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去坦白,你把录像交给师妹吧。”
江成低低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怕什么,放心,我让你帮的忙不触碰法律,不违背道德良心,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做。”
“你拿着我的把柄,我怎么拒绝你?我说了,我去坦白。”
江成依然很有耐心道:“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会把源文件交给你。以后你帮不帮忙,就是你讲不讲信用的问题了。”
虞安平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杀死邹诗雨的真相不仅会让他离开警队,更有可能承担法律责任。
他不能就这么离开,柳倩、秦朵……他还有很多要去守护的人。
“好,什么时候把视频给我。”
江成又笑了一声,说了一番令虞安平很是摸不着头脑的话:“从现在开始,第一个给你打电话是谁,你就管谁要。”
不等虞安平反应,江成立刻挂断了电话。
只留虞安平自己傻愣愣地握着手机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夜幕降临,邹诗雨的尸体已经被放进了尸检室,焦郊一边咬着汉堡一边抱怨道:“夏队,宿舍不装修也就罢了,怎么连食堂都没有,天天吃外卖,顿顿吃外卖,这日子比在二监还艰苦。”
夏茗也饿得不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汉堡咬了一口:“就你能抱怨,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请大家去鳌山最大的农家乐嘬一顿。”
焦郊听她要请客,立刻屁颠屁颠跑进尸检室,好像他手头的活儿干完了就万事大吉一样。
夏茗三口两口就将汉堡吃完,肚子还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正在这时,苍海的电话打了过来:“小花花,我给你们买了五星级酒店的大餐,你下楼来取一下呗。”
站在一旁的姜皓月听夏茗说了“大餐”两个字,自告奋勇要帮忙下楼去取。
两人欢欢喜喜跑到大院门口,看到苍海俯下身子在后备箱收拾着。
“就你们两个人啊,东西有点多,你们还是找个壮汉帮忙提一下吧。”苍海把一包又一包食物交给她们,姜皓月嗅着纸袋中散发出来的香气,口水都快流下来。
“夏队,打电话让虞哥下来吧,那两大包小龙虾咱们提不动。”
苍海这顿饭显然是用了心,从主食到甜点,肉类到蔬菜,西餐中餐样样俱全。
夏茗腾出一只手给虞安平打了电话,却听他接起电话后磨叽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下楼。
虞安平提起那两个大包,回头看了苍海一眼,谨慎道:“这里面都是饭吗?”
“对,都是。”苍海合上后备箱,趁夏茗腾不出手打他,趁机亲了她一口,然后接着道,“本来酒店要送瓶酒,我想着你们办案也不能喝,就让他们换成饮料了,具体是什么我还真不清楚。”
听完这话虞安平眼中的光忽然寂灭,他快步往院里走着:“我先回去了,闻着味太太香了。”
回到办公室后他放下袋子,趁大家忙着收拾桌子的时候,伸手从里面里摸出一个纸盒揣在怀里。
虞安平借口上厕所,打开纸盒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硬盘,上面写着“护林小屋”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