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舞队的老太太我都踩过一遍了。”杜随云忽然哈哈一笑,看夏茗脸上表情更加迷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和蔼道,“朱阿姨不嫌弃我踩她脚,她慢慢教我,我现在基本不出错,朱阿姨也成我的固定舞伴了。”
夏茗沉默。
杜随云话里的意思,是想让她原谅苍海。
可是……
晚上,夏茗回了自己家。
刚一到家,她就看到一封信被塞在门外地垫下面。
她神色如常地捡起信开门进屋,慢条斯理地打开那封信,脸上挂着冷笑。
“夏茗,听说你要订婚了,恭喜你。虽然我不愿意你嫁给苍海那个浪**子,但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预祝你新婚愉快。对了,我给你准备了几样礼物,希望你喜欢。以上,江成。”
她将手中的信慢慢搓成一个球,扔进了屋角的垃圾桶。
苍海刚刚给她发了一张照片,他正在公寓楼下的猫猫咖啡馆撸猫,一只异色双瞳的大白猫被他搂在怀里搓着脸蛋,一副想反抗又不能的样子很是搞笑。
夏茗关掉手机扔向一边,一夜无眠。
第二日下午,夏茗一出家门就看到苍海蹲在门口,怀里还抱着那只一脸睡眼惺忪的异瞳大白猫。
看到她出来,苍海站起身,一只手轻轻摸着猫猫的脑袋,笑道:“以后咱们养只猫吧。”
夏茗盯着那只打了个长长哈欠的大白猫发呆,好半晌才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苍海,转身返回屋内:“我忘了拿东西了,你在车里等我吧。”
苍海看她一眼,脸上写着莫名其妙四个字,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一路上夏茗都没有说话,苍海将车停在酒楼地下停车场后没有打开车门,两个人坐在车里,沉默不言。
好半天夏茗才开口道:“苍海,如果有下一次,江成不会放过你。他之所以这次没有替我惩罚你,不过是因为廖成那件事,他还欠着你的人情。”
苍海望她一眼,脸上表情古怪,伸手搂过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笑道:“不会有下次。”
阴暗的地下车库里,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却隔了那么远。
空间不大但装潢雅致的房间里,在座的人看着苍海和夏茗嬉笑着坐下,不知为何,他们却从原本温馨幸福的氛围里察觉到了一丝丝诡异。
菜齐后,苍海站起身敲了敲杯子示意大家听他讲:“今天是我和夏茗的订婚宴,感谢各位兄弟姐妹赏光。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干杯。”
大家嘻嘻哈哈着同两人碰杯,焦郊冲苍海挤挤眼睛,笑道:“小苍总给我们夏队准备了什么订婚礼物嘞,拿出来让我这个低产阶级开开眼界呗?”
虽是自嘲,可在座的除了苍海朋友外都不算太富裕,因此一听焦郊撺掇苍海晒礼物,也都一窝蜂起哄着。
苍海偏头冲夏茗一笑,握着她的手:“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大家先是一愣,然后发出长长的“吁”声,苍海同样也是笑得不能自已,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子递给夏茗:“给。”
夏茗瞥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他手中那个挺大的盒子上,微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准备了礼物。”说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份装订好的协议,封皮上上面写着“股份转让协议”几个大字。
“从今天开始,我家的产业就变成了我们的产业。”苍海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支笔塞进她手里,翻开合同最后一页,脸上挂着笑,“我这人靠谱吧?”
夏茗拿着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表现,而饭桌上的一圈人看到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后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手笔啊。
夏茗慌忙把笔和协议又塞回他手里,连连摇头:“我干警察干得挺好的,不想改行去做生意。”
苍海又把笔塞回她手里,执意要她签字:“不用你做生意,挣了钱都是你的,赔了钱我来担着。”
两人像拉锯战一样推搡好几回,桌上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苍海的一个朋友揶揄道:“哎哎哎,你俩差不多得了,这桌儿还有不少单身狗呢。”
夏茗与苍海停住手,夏茗最终还是没有在协议上签字。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焦郊适时插科打诨道:“夏队,你给小苍总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夏茗好像没听到他说话般在原地愣了有好一会儿,然后偏头看向苍海,脸上带着只能用“凄凉”二字来形容的笑。
只见她从包里摸出一副手铐戴在苍海手腕上,苍海冲她眨眨眼,眸中带着笑意。
桌上几个人纷纷打趣道:“这么刺激的东西你俩应该回家去玩,这是公共场合,不合适不合适。”
却听苍海晃了晃手上的手铐,笑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