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平和焦郊来到市局办公楼后兵分两路,虞安平负责跟经纪公司和家属交涉,而焦郊则提着工具箱悄悄走进验尸房。
在虞安平的警告下,经纪公司始终不同意进行尸检,一口一个不尊重死者家属。
气氛焦灼时,不知从哪里跑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自称是白莲的老乡,吵吵嚷嚷地闯进验尸房,把焦郊揪了出来。
焦郊的手套刚戴了一半就被提溜了出来,被一群人吆喝着骂流氓。
这几个年轻小伙操着方言,指手画脚地围在焦郊身边,手指头几乎戳到他脸上。
白莲的亲戚朋友见状都凑过来,叽叽喳喳,七嘴八舌。
虞安平平时应对凶狠罪犯的那些本事此刻在这些大爷大妈面前,一点也施展不出来。焦郊更是可怜,几个大妈叽里呱啦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没有人注意到蹲坐在角落里默默哭泣的白莲母亲。
白妈妈手里紧紧攥着白莲的手镯,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声响,但这声响淹没在亲戚们高声的叫喊中,苍白而无力。
虞安平大喝一声让他们安静,从人群中拉过焦郊护在身后:“这里是公安局,请你们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妨碍公务!”
这一说不要紧,一小伙愤而举起手机,一边拍摄一边振振有辞:“都看看警察的嘴脸,我们白莲已经确定是因为工作猝死,这群警察还不让她入土为安,摆明了是想占用白莲的尸体炒作成绩,大家看看,这就是所谓的人民公仆!”
虞安平愤怒地夺过他的手机,义正辞严道:“我现在很清楚地告诉你,白莲涉嫌一起刑事案件,警方依法按程序要对她进行尸检。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来警局干什么,你们刚刚的行为已经达到了妨碍公务罪的定罪标准。”
他这话一出,几个胆小的年轻人顿时不敢作声,拉着为首的小伙就要离开,旁边那群所谓的亲戚一边嘟囔着一边蜂拥而散。
虞安平暴躁地挠挠脑袋,跟焦郊抱怨说要不是今天局里缺人手,这些人都得挨个儿接受教育批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白妈妈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步履蹒跚。
“警官……你们刚刚说我女儿跟什么案子有关?”
焦郊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学着夏茗平时的样子板着脸道:“这是公安机密。”
“行啊小焦,学得还挺像。”秦凯从楼梯拐角走过来,看着焦郊竭力想扯平的嘴角,打趣道,“夏队让我过来问问你们进行的怎么样了,皓月那边有线索,需要你们尽快拿出验尸报告。”
白妈妈像一根在海中绝望漂浮的海藻,脸上的泪水在皱纹里颤抖,她提高声音:“警官,我女儿……”
老人家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女儿,这一刻,白莲不再是荧幕上气场凌人的大明星,而只是她可怜母亲心里的小女孩。
“你是白莲的母亲?”秦凯看她一眼,斟酌用词,“为什么你们家属和经纪公司不同意验尸,还阻挠警方勘验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