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继续道:“郑前是你的第一层依靠,也是最弱的依靠。但关键就不同了,不论胡大茂、白莲还有郑前三个人谁先出事,你都会被关进去,但在缺少证据的情况下不会被重判,而关键则可以离开青琴市,只要你们都不说,很大概率你们都不会有事。可以说,你与关键互为依靠。”
朱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夏茗也不生气,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倒是让他眼皮一跳,紧张地扣着桌子。
“朱立,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太天真,还是说他太狡猾。”
朱立听了她这话,眼皮一跳,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但是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夏茗的眼睛,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我们已经查到了关键身上,也已经出发前去逮捕他,但是没想到关键已经坐上了去往米国的飞机。”夏茗在对面桌子前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朱立逐渐变得惶恐不安的表情,微笑道:“有意思的是飞机最后居然返航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谁有本事这样做。”
朱立听了她的话,脸颊的肌肉气到不停颤抖,他手撑着桌子腾地一下想站起来,但是并没有成功,只能咬牙切齿地盯着夏茗:“是他,是他出卖了我们。”
夏茗非常满意他的表现。
不论是郑前还是关键,其实都没有办法让他在这几起案子中置身事外,唯一能够让他如此有恃无恐的人,只有江成。
那个从全国防范最严密的第二监狱逃出的江成,那个杀人于无形,手眼通天的江成。
夏茗摊开眼前的笔记本,声音平稳而有力:“现在可以说说,你们与江成之间是怎么进行联系的?”
站在审讯室外的专案组成员们屏气凝神,对朱立即将招供的话语充满期待。只要朱立交代出与江成之间的联系,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江成。
他们甚至觉得,江成此刻就在眼前,一伸手就可以抓到他。
然而朱立此时的表现却出人意料的平静,他望着夏茗,眼神清澈而无辜:“江成是谁?”
夏茗知道他会抵赖,朝着单面镜打了个手势,秦凯会意走进来。
“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坦白从宽的道理。为了一个逃狱犯,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不值。”秦凯理了理袖口,并没有直视朱立,语气轻描淡写,“他都把关键送到我们手上了,你以为他还会来救你吗?朱立,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朱立沉默,像一尊雕像似的坐在凳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秦凯给他普及了法律知识并且举出了许多案例,但他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你以为你不说话,江成就可以逍遥法外吗?”夏茗着实有些恼火,她竭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焦躁,看上去仍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
“害胡教授过敏,谋杀白莲和郑前,这些事我都参与了,关键是主谋,我听他安排,你们去问他吧。”朱立沉默半晌,终于开了口,可说话时满是一副破罐破摔的口气。
夏茗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眼神平和而清冽。
坐在她身旁的秦凯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寒意,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茗的表情与动作,生怕下一秒她就会在自己面前暴走。
虞安平的暴躁脾气他是见识过的,夏茗作为他的师妹,只怕发作起来审讯室的天花板都会被掀飞。
审讯室外的姜皓月与焦郊面面相觑,脑海中都是同样的想法:夏队怒了。
倒是虞安平看到师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我去把关键带过来。”
焦郊拉住他,急道:“别啊虞哥,你现在走了,待会儿夏队把朱立给打残了怎么办,谁能拦住她啊?”
“焦啊,你以为她是怎么当上队长的,暴力?”虞安平挠了挠脑袋,显然是对焦郊的话有些无奈,“要没点收敛脾气的本事,小花她早就死了上百次了。”
他话音刚落,夏茗就从审讯室内探出头来:“把朱立弄回去,我要审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