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挥手示意对方先说,秦凯见状拿起笔在白板上勾画道:“你们看方辉的话,每一句都很有条理,而且从逻辑上几乎完全没有漏洞。我得提示一下大家,这段话是他一口气说成的,中间没有夹杂任何语气助词,他本人在说话时虽然偶尔眼睛会瞥向别处,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直勾勾盯着皓月,手、脚、身体没有小动作,这说明……”
“说明他在背稿子!”焦郊快言快语,在得到秦凯的赞同后又抢了他的话补充道,“而且他肯定被人指点过,否则小动作不会隐藏的这么好,这说明……”
“说明方辉是凶手或者江成放出来的烟雾弹。”秦凯迅速抢过焦郊的话,朝他笑了笑继续道,“现在想想确实太巧了,我们从鳌山回来的路上怎么那么巧就被几个小混混拦住了,小混混又怎么那么巧就把方辉供了出来,而方辉直接告诉我们他看到了凶手的身影,这一环扣一环,分明是在把我们往既定的路上引,这说明……”
“说明顺着方辉去查就能找到凶手!”焦郊再一次抢过秦凯的话,两人这番很是幼稚的举动反而让办公室内的气氛轻快了不少,大家闹哄哄讨论分享着观点,没有人注意到夏茗看完手机后随手写了张纸条放进信封。
“方辉要查,但不是重点。”夏茗将信封密封好放在手边,制止住大家开庆功宴的想法,说道,“去查王亚田,她的死因很重要。”
大家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纷纷看向二队长。
二队长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所谓,你们想查就查吧,反正到时候方向错了挨批跟我没关系。”
专案组成员们见二队不打算劝夏茗,便开始自行摆道理同夏茗分析问题。
“我跟大家打个赌,如果输了,那抓住江成以后我自费请大家去滑雪。”夏茗将手边的信封往桌子中央一拍,“这次高檀、常琪琪的案子的真凶名字我已经写在这个信封里了,结案的时候再拆。”
说罢她也不管大家什么反应,给每个人分派任务后拿起包离开。
她原本想去苍海家里同他解释解释,但发动起车子后又觉得没有必要。
既然事情已经做出了,不如等到有结果了再说。
更何况,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苍海。
她在路上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了师父杜随云家。
杜随云刚从广场练完太极拳回到家,听夏茗讲述对苍海的疑心后,杜随云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帮她分析,而是淡淡的说:“其实从苍海出车祸以后我就不太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但看你那么执着,我也不好打击你。说实话师父心里也有个疑影儿,当时医生都说他即便醒过来,生活也不能自理了,但现在看来他身体倒是好得很。”
杜随云的话非但没有使夏茗好受些,反而更加让她心烦意乱。
她岔开话题跟师父讨论了一会儿高檀的案子,又把自己对凶手的想法说了一遍,杜随云点评了一会儿后似乎有些疲累:“小花,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大胆去做,老王头再怎么批评你,也得看在我的面子上收敛三分,别怕。”
别怕。
这句话苍海曾经对她说过,师父也对她说过。
她从来没怕过。
夜色渐已深,就在夏茗赶回专案组的路上,与高檀及常琪琪有关的一条新闻不胫而走,很快便被顶上了新闻平台热搜榜。
她打开专案组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四个人齐刷刷摆头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夏茗看到他们的表情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但多年积累的素养使她并未流露出过于担忧的表情。
焦郊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手机投屏,一条条帖子与消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大家眼前跳动。
“今日早晨九时许,我市鳌山风景区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凶杀案件,涉案嫌疑人在景区内被逮捕,匪夷所思的是该嫌疑人在景区内接受审讯期间意外触电身亡,现场被大火烧毁。目前警方尚未给出具体调查结果,但据知情人爆料,此案或与年初一位因没拿到奖学金而自杀的女孩有关。”
这家自媒体发出来的消息还算是稍微靠谱的,没有透露太多案件细节,也没有做出什么恶心人的猜测。但部分大V发布的案情猜测与梳理则很是惊悚,更有甚者暗指嫌疑人意外身亡是因为警方为了掩盖工作失误。
“让网警去查。”夏茗淡淡说了一句,似乎对案情泄露的事并不上心,“这次的案子找出凶手不是终点,高檀和常琪琪的案子结束后,还有另外的事等我们去解决。”
她停顿一下,转头看向窗外,星光暗淡,不知道江成现在是不是比她还要焦虑。
“江成这次惹了大麻烦,不是给专案组,而是给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