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恒国的冬日,来的分外早,初雪也下的早,如今虽还是阳月,恒国的都城长宁,已是寒意黯然,雪飘万里,上下一白,到处皆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恒国地处东南四季分明,不比幕国地处西北八月即飞雪,恒国往年皆是要等到葭月立冬之后,才有寒意方算入了冬,至于初雪一般是要等到暮冬才会降临。
面对今岁这般不同寻常的天气,原本上至当今皇上,下至黎民百姓,内心皆是难安,但钦天监观了天象,得出的结论是“瑞雪兆丰年”的大吉之兆,还预言恒国来年定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为此恒皇龙心大悦,下令宴请诸位皇室宗亲,以及朝中群臣与其家眷。
宴会设在皇宫中最为暖和的庆暖殿,庆暖殿坐落在皇宫的东南面,殿宇坐北朝南,是一座方形大殿,殿内十分宽敞,且冬暖夏凉,是平日里皇家常用来赐宴的宫殿。
此时,庆暖殿中灯火通明,地上铺着精致厚重的毡毯,地龙也烧得旺旺的,整个宫殿和暖如春,一入内便宛如置身于春日里,忘却了外面是漫天飞雪的寒冬。
庆暖殿中,恒皇一身明黄色龙袍高坐在御座之上,皇后则是身着一件淡黄色缕金缠枝牡丹图样的凤袍,坐在恒皇左侧,下首则坐着几位妆容精致美丽的妃子,后面才坐着诸位皇室宗亲以及朝中诸位文武大臣和他们带来家眷。
宫女们在殿里穿梭往来,端上一盘盘珍馐佳肴,一壶壶琼浆玉液,舞姬们在殿中央翩翩起舞,皇室子弟们觥筹交错,大臣们逢迎着恒皇,命妇们相互恭维着,殿上俨然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样。
舞姬们一舞毕,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徐徐退下,此时一名官员,匆匆上殿,向恒皇禀告道:“启禀陛下,淮国皇子携众殿外求见。”
数月前,恒淮两国结盟,恒皇将自己的十女儿安雯公主送往淮国和亲,而淮皇并无适龄的亲女可送来恒国和亲,故而许诺要将自己的一位皇子送到恒国为质。
“来的是淮国那一位皇子?”恒皇冷声问道。
那官员恭谨的答道:“回禀陛下,来的是淮国的七皇子平王苏谦尘”
一时间,整个大殿上一片哗然, 众人议论纷纷, 而引起众人议论的自然是那位淮国的平王殿下,这位平王殿下可不仅仅是一国皇子那么简单,相传这位平王少年已负凌云笔,是淮国最富有才情之人,文采卓然,能诗词歌赋,其才堪比三国曹子建,且善古琴,通音律,丹青更是一绝,传闻能泼墨成画,花鸟鱼虫,人物,山水,无一不能,也无一不精,有名士之风范,虽年纪尚轻未到弱冠之年,但才名已经传遍五国。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 苏谦尘这个名字大殿上的众人平日里没少听说,可见过苏谦尘本人却一个也没有,如今人来了,众人自然是好奇,皆想见一见。
比起众人的好奇,恒皇心中却是充满疑惑,淮皇膝下成年的皇子有四个,而苏谦尘是其中最出众的,也是最受宠的,他实在是不解淮皇为何会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送来为质。
“宣”半晌,才听到恒皇的声音徐徐的响起。
“宣淮国平王晋见”
内侍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的向殿门口望去,眼见,一路人在内侍的引领下从容的走了进来,为首的少年,正是苏谦尘。
众人打量着为首的少年,只见这少年并没有穿着能彰显皇子身份龙纹的锦衣,而是身着一袭寻常的月白色锦衣,腰间系着同色的云纹衿带,如墨的长发用一顶白玉冠挽起。整个人看起来犹如芝兰玉树,立在殿上一群蟒袍玉带,锦衣华服的权贵之中更加显得,清风皓月,卓尔不群。
细端其面,只见这少年的面容清逸透彻,丰神雅淡,眉如墨画,目若星辰 ,通身之气韵,可用四字形容,温文尔雅。
众人见之皆不经要感叹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淮国苏谦尘见过恒皇陛下” 苏谦尘上前见礼。
因着苏谦尘淮国皇子的身份,他并不用向恒皇行跪拜大礼,所以他只向恒皇拱了拱手,行了一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