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墨看着叠锦这般想去,心中不免觉得好笑,想见苏谦尘,他有什么好见的,若是早来半个时辰,不就见到了。
“叠锦姑娘,你想见苏谦尘,不会对他心存爱慕吧。”染霜问道。
“怎么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任何一个男子存有爱慕之心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见一见,看看传闻中的才子是何模样。”
单纯!雪墨后来才知道,叠锦想去的理由一点也不单纯而且很荒唐,她是与人打赌,赌能谁能入宫见到苏谦尘,赌本还高达五百两银子。
雪墨想着本来她也是要带两个人陪她入宫的,现在叠锦想去便带她去了也无妨,遂答应了叠锦。
“我虽答应了带你去,但你最好带上面纱,还有换身衣服。”雪墨提醒道。
“好,我听你的。”叠锦愉快应道。
染霜给叠锦拿了一身素色衣裙,叠锦到内室去换,正巧看见苏谦尘画的那一幅仕女图,换好衣服出来就拉着雪墨直问那幅仕女图出自何人之手,她也想要叫那人给她画一幅。
苏谦尘并没有在上面落款,雪墨也没有就没有告诉叠锦是苏谦尘画的,只是说是一位好友所画,并言那位好友从不轻易为他人作画,她现在这一幅还是因为她替其诊病,那人为回人情才有的。
叠锦听了也只得作罢,不再复提。
因着要入宫雪墨也去换了身衣裙,半旧不新的云清色留仙裙,头发也只用了一支素银簪子轻轻挽起,脸上未施半点粉黛,她换好衣服出来后,三人皆大吃一惊,雪墨换的件衣裳还不如她原来穿的那件呢。
三人都想说点什么,还是叠锦先开了口“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入宫?”
“不错,有何不可。”雪墨不以为然的道。
叠锦没答,银笙说道:“没什么就是,太素了些。”
“无妨,就这样挺好的。”其他人见雪墨并不在意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其实雪墨是故意这样穿戴,她知道宫中的宴会那些个名门闺秀肯定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华贵艳丽,她向来低调,不想与那些人有什么往来,所以故意穿成这样像极不得宠的庶女,那些眼高于顶的命妇和嫡出的小姐们从来都是看不起庶出女儿,一定不屑与她往来,如此一来一件衣裳便避一堆麻烦。
染霜跟着雪墨最久,她看得出雪墨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不过在她看来,雪墨虽不似叠锦一袭素衣仍旧难掩媚色,但雪墨气质极佳,美在其骨,纵使穿了一件极素的衣裳,亦如雨后青莲般清淡雅致,似清泉般荡漾人心,荆钗布裙故不输,淡极始知花更艳,只是雪墨从来不重视容貌,还常说什么女子的容颜不过昙花一现,不过是用来蒙蔽世俗的眼,没有什么美是得以长久的,纵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色美人,也终有迟暮的一日。
一切准备就绪后,雪墨便带着染霜和叠锦入宫了,银笙是随性之人她嫌宫里太过拘束不愿去,雪墨就让她留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