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谦尘听雪墨说的颇为无奈,便知晓她是不愿入宫赴宴的,但不知为何,听说她会去,竟有一丝欣喜划过心间。
多坐了一会,苏谦尘便以要准备晚上入宫为由告辞了。
苏谦尘走后,雪墨回了自己房中,坐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管家又来禀报说,府门外有一女子,自称名唤叠锦要见你。
染霜在一旁调侃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来了一个又一个。”
染霜不识叠锦,银笙倒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想了一会后问道:“这个叠锦可是你当年在良州救下,又带回药仙谷的那个养伤,后她又不辞而别的那个姑娘?”
“不错,就是她” 雪墨应道。
“那她如今怎么会在长宁,你又是怎么再遇到她的?”
雪墨微微的叹了口气,道:“这个一言难尽,当年她不辞而别是她因为不愿麻烦于我,又想着在长宁城中还有个亲戚可以投靠,就孤身一人前来,不曾想遇人不淑,结果流落风尘。”
“两年前的中秋,我回来长宁同家人一处共度佳节,在长宁城的街头撞见她,当时她已成了长宁城中名动一时雅妓。”
“我去寻她,想带她远离烟花之地,可她不愿离开,还说曾几多时她也曾力抗战,无奈如今已成败絮身,飘飘零寄不由心,终也力歇坠孽尘。”
“她说自己在烟花之地浮沉太久已是玉璧蒙尘,而世俗之人无明,总会混淆名花野草,就算她上了岸也只能停留片刻,终会随波逐流不得长久,还不如留在那里醉生梦死来的强,反正时过境迁,早已不复当初,现下她所求的不过是庄生晓梦罢了。”
“我知道她不是爱风尘,而是被前孽所误,这两年我只要一有机会回长宁就会去见她,可我终究还是劝不了她,只能说人各有志,万事强求不得,好在她看得开,懂得排解,一点也不自苦,人也很明媚开朗。”
雪墨正说着,突然一道声音转了进来,“雪墨,你在编排我什么呢?”这声音甚是妖娆,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片刻后,只见一个女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那女子身着一袭浅紫色的镂花蝴蝶纹绫裙,披着淡白色的轻烟蝉翼素纱,头发绾成风流别致的堕马髻,髻上插着一支镶丝垂心荷花钗,双手戴着一对碧玺玲珑镯。
面容明艳而妩媚,五官细致绝美,眉黛宛若远山,眉下一双媚人的桃花眼,顾盼间似碧波流转,盼睐而倾城,尽显万种风情,鼻若凝脂,唇似三春之桃夭,身段柔美,气韵风流,给人的感觉是:妖媚入骨艳三分。
在叠锦进来的一刹那,染霜和银笙,都看痴了去,那眼珠子都像是要掉出来一般,觉得这眼前的美人用汉时李延年所作的那首“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来形容最是恰如其分。
叠锦指了指她们两个问道:“雪墨,她们这是怎么了?”
雪墨看了看她们二人一幅看呆了模样,笑着告诉叠锦道:“她们是被你勾心魂,只怕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
叠锦笑道:“那你的心魂,怎么没有被我勾了去?”
雪墨见她这一幅不正经的模样,打趣道:“我自然比不得旁人会为美色所惑,对我而言再美的美人也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我还不至于被一具白骨勾了魂。”
叠锦听了不服气的嘟了嘟嘴道:“你那双眼睛生的甚是明澈,可惜眼光却不佳,竟说珍珠为鱼目。”
染霜,银笙回了神,听着雪墨,叠锦的相互打趣,情不自禁在一旁笑着。
“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不会无缘无故来看我吧。”雪墨问道。
叠锦到雪墨身旁坐了下来,笑道:“什么都知道,无趣。”
“什么事说吧,我能做的,一定尽力而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知道淮国的苏谦尘如今来了我们恒国,陛下今晚要在宫中设宴,为他接风,他的才名我听的多了,从没见过本尊,想见一见,我知道你今晚会去,带我一同去可好?”
银笙看着叠锦笃定的样子问道:“你怎么知道,雪墨会去?”
叠锦笑道:“纳兰将军剿匪去了,雪墨不去,你们府上还有人去吗?”
“怎么样,带不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