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墨说道:“是这样的,你们现在住的这院子,是我爹娘从前的住所,后来我们搬到了城里,这里就空置了下来,要卖了这院子,我爹娘又不舍得,可这院子在城外,时常要来打扫也麻烦,我正寻思着要找个人来看守打扫这院子,眼下机缘巧合,梁姨娘和浅妹妹住了进来,你们能不能别回你原来住的地方去了,就住下来替我看守和打扫这院子。”
梁氏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就这点小事,我们当然义不容辞。”
“如此梁姨娘是答应了,那好以后我每月十五就将这看院子的工钱送来。”
“这个可不能啊!我们身受姑娘大恩,又住着你家的院子,看守打扫不过是随便的事,哪里能要工钱。”
“梁姨娘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这会子到外面去,找个人来也是要给工钱,您可不许推辞,再说了浅妹妹的厨艺极佳我还想每月过来蹭吃蹭喝呢。”
“这……这……使不得。”
“原是按着惯例的事,梁姨娘若不依,我可恼了。”
“纳兰姑娘,既然如此说,那我就应了,我们可真遇到贵人了。”
“那以后,纳兰姐姐和宋姐姐来,我就给你们做好吃的。”清浅欣喜道。
“好” 雪墨和银笙异口同声的应道。
多坐了一会后,雪墨叮嘱了梁氏要好好保重身体后,就和银笙回去了。
走了一段路后,银笙突然拍了雪墨的肩膀一下,道:“你如此行事,可谓蕙质兰心,不动声色就帮了她们,即把那院子给她们住了,又不让她们觉得你是在怜悯她们。”
雪墨淡道:“我也只不过是,能帮则帮,略尽绵力而已。”
“说来这浅妹妹也可怜,雪墨你说她若是生作嫡女,是否 便不必受这么多苦了。”
“银笙若你怎么想可就错了,嫡女又如何,不过比庶女多个名分,多了些宠爱,在吃穿用度上好些罢了,像洛国公府这样的人家,自诩是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其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家中的女儿,不过是他们用来左右逢源,攀龙附凤,可待价而沽的工具而已。”
银笙感慨道:唉!有时候我真是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为何要分什么嫡庶。”
雪墨亦叹道:“嫡庶之分原于西周的嫡长子继承制,世人无明便一直沿用至今,其实利用嫡庶来定地位之高低贵贱,无疑是愚蠢至极,就因为这个骨血至亲也有了分别,所谓“物不得其平则鸣”一有分别便生纷争,到头来父子不成父子,兄弟不是兄弟。”
雪墨回到府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管家便将一张请帖交给她,并告知,这帖子宫里两日前送来的,眼下这纳兰府的主子,只剩她一人,她必须代表纳兰府出席。
雪墨接过请帖打开一看,原来是恒皇设宴为苏谦尘接风洗尘,下帖请群臣与其家眷前去作伴。
雪墨只看了一眼,便将帖子放置一旁,悠闲的品起茶来。
染霜素知雪墨最烦这些宴会,看着雪墨不以为然的样子,便试探的问道:“这宴会你去否?”
雪墨放下手中的茶杯,无奈道:“去吧,这回爹娘和大哥都不在家中,我想躲懒也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