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墨见他自顾自的笑也不言语,便低了头,往木桌上瞧,只见木桌唯有一把瑶琴,并未见有香炉,心中不解,便问道:“古往今来人在抚琴之前总先焚香,而公子此处怎么未置香案。”
“人于抚琴之前焚香,一来是想借香来宁神静气,摈除心中杂念,以求集中精神。”
“二来是希望借香来营造一种清幽安详的气氛,和平和淡雅的氛围。”
“但在下认为只要这抚琴之人,心神宁静,心无杂念,无论身处何处皆能集中精神,不被外物所迷,做到人琴合一,这香便可免了。”苏谦尘答道。
雪墨赞叹道:“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公子之论的确在理,倒是我俗了。”
“是俗是雅,暂且不论,我观姑娘也是个精通音律之人,想向姑娘讨一曲,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苏谦尘饶有兴趣的问道。
雪墨自谦道:“我哪里算得上是精通音律,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只是方才听了公子一曲,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如今免不了要还上一曲,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苏谦尘想了想朗声道:“这院中白雪寒梅景致甚好,只是方才被我给辜负了,甚是遗憾。”
“素闻恒人爱梅,善《梅花三弄》一曲,不如请姑娘弹奏此曲,也算作替在下,补了这遗憾。”
雪墨听了苏谦尘的话,摇了摇头笑道:“恒人爱梅只不过因恒国的梅花,开的比其他四国要好,故而方有此一说。”
“倘若恒国有其他花开的更好,那恒人爱的便是那种花了。恒国真正爱梅之人只怕是寥寥无几,更不要说善《梅花三弄》一曲”
“恒人是否善此曲,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姑娘否善此曲” 苏谦尘挑了挑眉道。
雪墨淡然道:“《梅花三弄》,一弄,弄清风,二弄、弄飞雪,三弄、弄光影,暗香浮动、水清清,此曲易学难精,我也只能称会,而不敢称善。”
“再者,《梅花三弄》原本是东晋桓伊所作的一首笛曲,后来才改编为琴曲,世人不明就里总以琴奏之。”
“殊不知此曲若以琴奏之,难免失了当初的韵律,落了下乘。”
听了纳兰雪墨这一番言论,苏谦尘只得惋惜的道:“可惜了,我这里只有琴而无笛,看来今日是没有耳福了。”
“但这一曲《梅花三弄》姑娘是免不了,不如先欠下等来日有笛之时,再请姑娘还上这一曲。”
雪墨点了点头道:“如此便随君之意,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我也该告辞了。”
“这一曲我记下了,不日定当再来叨扰。”说完起身行了一礼,就要离去。
苏谦尘也知晓,现下天色已晚,并未多做挽留,只将雪墨送至门前,便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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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与女主的相遇并非才子佳人金风玉露一相逢的一见钟情,而是如伯牙子期般的知己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