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的确到了该用午膳的时辰了,雪墨和谦尘缓缓的从楼上下来,风畔见他们终于舍得下来了,知道自己也终于不用一人再喝着无味茶消磨时光,顿时精神抖擞的迎了上来。
笑意盈盈的道:“殿下,纳兰姑娘,你们饿了吧,我去点些膳食。”
风畔刚要去就被雪墨拦下“风畔你陪你家殿下去坐着吧,即是我约你们来的,自然应当我去点膳食。”
风畔心想这纳兰姑娘是恒人自然比他清楚这瑜景楼的特色菜肴,也就由着雪墨去安排午膳了。
雪墨寻来了瑜景楼的伙计吩咐了几句后便回座了,谁知她一坐下,苏谦尘便将自己身上的鹤氅脱下来给她披上。
“谦尘你这是做什么,我不冷。”
“不冷也披上,这个位子临着门,偶有寒风习来,多坐一会便会觉得冷了,早些披上一件衣服为好。”
苏谦尘这话说的在理,坐在此处寒风习来时的确是有几分寒意,雪墨还能说什么呢,只得接受他的好意了。
然而殊不知雪墨这一接受便是一辈子的事情了,这日后每逢冬日雪墨最不缺的就是外披的衣裳,而苏谦尘最缺就是外披的衣裳,因为苏谦尘的外衣总会往雪墨的衣柜子里跑。
风畔看着苏谦尘温柔的给雪墨披衣,怔忡了一下,苏谦尘待雪墨非同一般这个他知道,可是苏谦尘个刚刚眼眸里闪过的柔情他可从未见过,更不要说对一个女子如此体贴入微了。
远的不说就说过年的这几日,长宁城中有不少世家贵女因着仰慕苏谦尘的才名故而跟自家父兄来疏影院拜访,苏谦尘对她们皆是客气疏离,以君子之礼相待,偶尔有几个大胆一些的小姐刻意接近,他也是不假辞色的。
经过一番观察后风畔就猜想,自家殿下有可能是对这纳兰姑娘动了男女之情。
得出这个结论后风畔的反应倒是与弄影不同,他并未像弄影一样思虑甚多大叫不妙,反而是乐见其成,因为风畔也认为他们二人很是相配。
就在风畔在胡乱思量的时候,瑜景楼的伙计的已经将雪墨所点的膳食端了上来,苏谦尘和风畔一看雪墨所点的菜皆是淮国风城特色菜,有芥蓝牛肉、苦瓜排骨汤、榄菜四季豆、沙茶肉丸、红桃粿。
“纳兰姑娘,这些。”
“怎么,这些不是你们淮国菜吗?”
“是我们淮国菜,只是纳兰姑娘你怎么会点这些菜的。”
“即我我邀约你们来的,那自然要吃淮国菜了。”
“那淮国菜品繁多,雪墨怎么单单就点了淮国风城的特色菜。”
“曾听你谈起,你母妃是风城人,每逢过年都会亲自下厨做些家乡的菜肴,我就想这些菜肴你估计每年过年都会吃,若是今年过年吃不到终是遗憾,好在今天是上元节,元夕未过年也就未过,现在吃还不晚。”
雪墨夹了一个红桃粿放入苏谦尘碗中道:“来,尝一尝,这些虽比不上你母妃亲手做的,但也从风城来的厨师亲手所做,大抵也不会失了风味。”
“风畔,你也尝尝。” 雪墨也夹了一个红桃粿给风畔吃。
“味道很是正宗,想不到这瑜景楼能将风城菜做的这么好。”
风畔这话被端菜上来的伙计听了个正着,那伙计自豪的道:“客官你有所不知,我们瑜景楼最大的特色就是汇集了五国各地的各式各样美食,无论来的食客是那国人都可以在我们这尝到地地道道的家乡味。”
苏谦尘听了那伙计的侃侃而谈的说着,问道。“雪墨,这就是你约我们来此的用意?”
“谈不上用意,只是自作主张的一点心意。”
一点心意,这对于雪墨而言可能只是一点心意但对于苏谦尘而言不是一点心意那么简单,是莫大的情义。
她知他别国为质,最牵挂莫过于处于深宫的母妃,故而相赠百草丹,为他母妃求个万全,为他求个心安。
她知他独在异国,必定“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个时候有什么比得上吃上一口家乡菜,更能聊慰思乡情的,所以就准备了一切。
苏谦尘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好似有千言,可却无以言表,或是此时此刻,已经无任何言语可以来形容他的心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