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样在亭中,相靠而眠,直到一轮顷刻上天衢,两人才缓缓的醒了过来,雪墨醒来发现自己昨夜竟靠在苏谦尘怀中睡着了,纵使她平素不大重男女之别,这会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赶忙起身。
苏谦尘见她如此,饱含的歉意道:“抱歉,是我失礼了,让你在这睡了一夜。”
“无妨,昨夜我们皆醉了。”
“冷吗?”
“这亭的四周皆有暖炉,也算不上冷。”
弄影行色匆匆的来到亭中提醒道:“殿下,我们该入宫向恒皇辞别了。”
“好,你先退下,我一会便去。”
见此雪墨轻道:“谦尘你去吧,我也回去了。”
“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然后我离开,你应是不喜见我离去时的背影,我们虽然只是相识了匆匆一载,但与君初相遇,犹如故人归,我很庆幸能结识你这样一位知己,日后无论如何望君珍重。”
“若言有幸,所幸之人也应是我,若无遇卿,此生定然失色,于我而言你我初会便是平生,即别在即,我也不复多言,你亦要珍重。”
苏谦尘再一次抱住雪墨,这是一次只是一瞬便放开了,放开后便神色黯然的离去,雪墨望着他离去时他的背影依旧是那样清逸挺拔,雪墨看着觉得有些伤感。
君一离,此后再无知己,可与之共雅。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雪墨回到自己院中后,静静的呆坐了两个时辰,一句话也不曾说。
直到纳兰止戈来在院中,“妹妹,苏谦尘现在,在城门口,我现在要去,你与我同去吧。”
“不,我不去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