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次日一早,费尚书府的人便在惠民堂门口,闹起来了,只是这一次换了另一种戏码,苦情戏。
次日卯时雪墨一开馆门,便见一个妇人跪在门前,雪墨与那妇人对视,两个人互相在打量着对方,那妇人看起来年近已四十,身上衣裳着一袭杏色常服,但她生的颇具雍容,面上虽未施粉黛,但眉目却尽显精致,一看就是平素保养得怡的人。
“敢问夫人是?”
“妾身纪氏,乃当朝费尚书的嫡妻。”
“原来是费夫人,夫人这是做什么,起来吧。”
“不,云大夫,你是知道妾身的来意的,求你救救我儿。”
“抱歉,费夫人令子的病,在下无能为力,你另请高明吧。”
“云大夫你不必瞒我,你救得了尽欢阁那个烟花女子,如何救不了我儿。”
“即然费夫人如此说,那我索性也与你说个明白,令子的为人的确无可救药,这一点相信你这为娘的心里清楚。”
“我儿的确有些不像话,但你此次救了他,他会改的,求你大夫你看在妾身一片怜子之心,救救我儿。”
“不像话?令子的所作所为在夫人眼中仅仅只是不像话么?只怕没有夫人你说的这般轻巧吧,若说改,我听闻令子,于前载因强抢民女,施暴害命,被人打折了腿,都不曾改过,如今我救了他,他就会改,我可没有这样的信心,至于怜子之心,夫人有怜子之心,那些个被令子糟蹋的女子他们的父母,也有怜女之心,我顾全了夫人你的怜子之心,何人去顾全他们的怜女之心?夫人还是请回吧。”
“都说医者父母心,云大夫,你身医者怎可这样见死不救?”
“费夫人医者父母心是对众生,而非对一人,我云未晞虽为医者,但也不是毫无原则,能救,要救,该救之人,我自是责无旁贷,但令子我委实救不得,我救了他,他病愈后,再去祸害旁人,那我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害人,为医者者救一人而害众人的事,断断不能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