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五皇子雪墨虽初到稷国,但她早在来之前就已经谋定而后动的查了稷国皇室的情况,该了解的,该知道,她都一一记下了。
稷皇不比恒皇,子嗣单薄,稷皇膝下有六子,十女皆是庶出,未有嫡出的子女,这便表示于身份上,诸皇子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高贵,只有谁更得圣心,所以稷国的皇子们都不遗余力的争相在父皇面前表现,因此稷国皇子间的争斗很是激烈。
如今稷国朝堂中的诸皇子分成两派,其中以出身世家的琰贵妃所生的三皇子和出身不高却颇有人缘的四皇子,精通文墨的八皇子为一党,而身有军功的五皇子和自幼丧母养在太后膝下的六皇子,宠妃所生的七皇子为一党。
这两党之间无论是在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一直都在进行的不同的斗争,若不是稷皇对朝堂的掌控能力极深,手腕也铁血冷酷,只怕稷国早有萧墙之祸,皇子们也会因为朝中的争斗,同根相煎,自相残杀而死。
雪墨想着自觉有些忧心,若此次医不好稷皇,这众位皇子必生夺嫡之心,稷国皇室必有一场大礼,到时只怕祸延甚广,累及无辜。
见雪墨呆坐着出神,银笙唤了她一声:“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没什么,我们回吧,明日一早还有大事呢。”雪墨淡淡的应道。
回到客栈后,用过膳,雪墨就一直拿着一卷闲书看着,也不见有紧张之态。
“公子不忧心吗?此时不看医书,怎看起闲书来了。”文竹问道。
“忧心自然是有的,但此时一切未明,忧心了又能如何,不如静下心来,也得个浮生半日闲。”雪墨缓缓应道。
“可前途兴许多有凶险,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前途既然凶险,便需有备而去,担心又有何用,我不妄言其他,一切尽力而为,我无惧,只唯愿求仁得仁,复无怨怼。”
文竹听罢,知晓雪墨清风不惊,不是慌乱之人,便也放下心来不再言语。
此夜雪墨三人早早便睡下了,次日卯时一刻便起身梳洗,雪墨依旧只穿她素日常穿的那件白衣,玉笛仍旧配在腰间,用过早膳后,背起一个药箱,便同药童打扮的银笙文竹二人,起行欲往宫门去,临行前雪墨叮嘱二人道:“我们此一去,自此之后,只怕很长一段时间,我只能是云未晞,我自己紧记,你们也需紧记。”
“公子,放心我二人定然紧记。”
三人来到宫门口时,天色虽尚早,但街上的百姓已经不少了,可守在宫门口的守卫还在打着哈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雪墨缓步上前,站于榜文前,她细细的看着榜文上的内容,只见榜文上写到:
“朕乃稷国国君,自年少登基以来,至今二十有七年矣,朕在位期间,励精图治,我稷国,国富兵强,百姓具安,朕近不知何故,沉疴伏枕,疾病压身,淹延日久难以全痊,宫中太医院众位太医,屡为朕诊治,皆未能治痊朕病,今发此榜文,普招天下良医,不拘朕为何国之人,何方人士,亦不拘是何出身,如有精于医药之良医,请入皇宫,为朕诊治,若能医得朕愈,赏万金,封万户侯,赐食邑万户,君无戏言,决不虚示,为此出此榜文,须至榜者。
半晌后雪墨览毕此榜文,走近伸手揭下了这招医的皇榜,站的离雪墨较近的一个守卫见雪墨揭了皇榜连忙大声的对为首的守卫喊道:“统领,统领快来,又有人揭了皇榜。”
因着这守卫这一声叫喊,周围的百姓皆涌过来,看热闹,一时间宫门前便汇集了不少百姓,众人见雪墨揭了皇榜议论纷纷。
“你瞧又有人揭了皇榜,这次还是个清俊的少年郎,你说说这小小年纪的只怕医书都没读过几本,怎么就敢来揭皇榜。”
“这有什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少年百分之百是看重了这重赏。”
“重赏,我看这少年估计是外乡来的,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唉,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这赏是重,可也得有命拿到,之前揭榜的那些人,可都命散黄泉了,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少年。”
雪墨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未见有一丝动容,依旧静如秋水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