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墨一离二载有多,纳兰世安这两载为国政之事,日日殚精竭虑,整个人苍老了不少,两鬓的华发又多了许多,雪墨见了,心中直泛酸,只觉得自己也许勉强还算是个好大夫,但却不是个好女儿。
“爹,女儿不孝,回来迟了。”
“这是什么话,回来就好!”
“爹,日近黄昏您才从宫中回来,又一瘸一拐的,定是下了早朝后,到佑盛殿中苦谏陛下,一连跪就是好几个时辰,明君方能听忠言,您这又是何苦呢?”
“玉尘,先帝于爹有知遇之恩,念先帝之殊遇,报之于陛下,乃人臣之分,且先帝临崩之时又将大事托付于爹,天子有诤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爹不能眼见陛下无道,而不加以劝阻!”
“爹此话是不错,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只可惜虎父犬子,如今长宁这境况,若先帝于九泉之下有知,只怕死不瞑目!”
“玉尘……”
“爹,女儿知道此语大不敬,但一字一句皆是女儿的肺腑之言,纵使满殿忠臣良将,也劝不住一荒淫无道之君!”
雪墨此语委实过重了些,但她所言的何尝不是实情,纳兰世安听之,只觉得心中愁苦,不忍严责女儿。
“玉尘,爹久居朝堂,对外面的形势一时也未能尽知,但单见长宁堂堂天子脚下,百姓尚且不得安乐,便知长宁以外的百姓更是难过,快于爹仔细说说外面的形势如何,百姓生活尚可否?”
“爹,女儿在恒国境内行医有半载,对百姓的疾苦也算知晓,我扶您回房上药再与您细细道来。”
雪墨搀扶纳兰世安回了辛夷院,周管家与银笙都退了下去,只余父女二人在房中,雪墨边替纳兰世安上药,边与其言近半载的所见所闻,少顷便闻得辛夷院内声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