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墨妙手回春,再经过一连数日的修养,那男子的身子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他的左手也好了不少,可以动弹了,虽见好了,但他似乎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在他与梁氏的交谈中雪墨得知此人姓晏,他自称自己出身习武之家,是家庶子,是遭人追杀才轮落到如此境地,但是雪墨总觉得此人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不可尽信。
一日雪墨天明即起,准备取清晨之露水于午后烹茶,不料在庭中竟见到这位晏公子正舞剑,善剑术的人,雪墨见的并不少,但似此人这般动作一轻一重,上一刻还似青云出岫般清风不惊,可下一刻便如千山万壑威压而来般排山倒海倒是少见,旁的不说单是看他舞剑时似游龙随月般的功底,雪墨便觉得的此人轻功极好,武艺更是能与自家大哥争辉。
但这样个一人留在清欢小筑,又保不齐有什么不轨之心,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因此归家之期便随着此人的留下一拖再拖。
他这剑舞了有小半个时辰,雪墨收好了露水,他下还未停下,雪墨对此不感兴趣,不过醒来的清浅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眸中尽是欣赏之色
“浅妹妹,好看么?”雪墨行至清浅身则缓缓问道。
“好看,纳兰姐姐,妹妹觉得这晏公子舞起剑来甚是英武,你觉得呢?”
“虽是英武,但这剑乃无情物,姐姐不喜欢。”
闻得雪墨此言,那男子停了下来,上前问道:“浅姑娘问的是人,纳兰姑娘为何答的是物?”
闻言雪墨并无直接回答他而是对身旁的清浅言道:“我今早得了些初夏新露,用来烹茶最好,但美中不足的是少了几味美点,要劳烦了浅妹妹了。”
“厨房正好有桃花和糯米,妹妹这就去。”清浅明白了雪墨的意思转身往厨房走去。
见清浅走后,雪墨才缓缓答道:“浅妹妹年少不知,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光看外表是看不出什么的,我即看不出,便不能随意品评,即说不得人,便只好说物了。”
“不知而不枉论,姑娘好修养!”
“公子过誉了,说起来公子能舞剑,身子已然是大好,恕我冒昧直问,公子一点也不像是无家可归之人,为何一味留下,是否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
“公子坦诚,那不妨说说你留在此处所为何故?”
“若在下言留下是为你,你可信?”
“我说过,不用你报恩。”
“若我说不是为恩”
“那为了什么?”
“为你这个人”
“公子,这是在说笑?”
“我很是认真”
“认真?这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戏码,很是无趣,若人人都如君这般,此刻我身边只怕早已经人满为患了。”
“难道姑娘不懂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就算我懂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可公子你要明白,你绝对不可能是那一瓢水,若你留下真为这个,那如今我的心意就摆在这,公子没有必要做无用之功。”
“姑娘能拒人千里之外,在下也能锲而不舍,你说拿我当客,我只问一句,下逐客令否?”
“人生相逢皆是缘,我向来随缘惯了,纵使你我之间,只有过客之缘,我也不会刻意驱逐,公子若想留在这,便只管留下。”
雪墨一说完便寻着桃花香,直径往厨房去了。
夜里,雪墨手携书卷,在房中静读,忽然一支精致的袖箭从窗外射进,雪墨警惕的侧目接过袖箭,取下上面绑着字条,在烛光下细细观之。
这些纸条已经或多或少的扫清了一些迷雾,也确定了这些时日以来雪墨心中对那位晏公子的怀疑。
原来这位晏公子是江湖上一个唤做寒冥阁的神秘组织里的人,而且雪墨日前在微源城桃夭小道上救下的那人是他,盗走神农佩的人也是他。
将字条一一看过后,雪墨便借着烛火,将其化为灰烬,边烧边在心中暗想道:这寒冥阁当真是好本事,盗走神农佩后,只消一日光景便能找到清欢小筑这来上演一出苦肉计,如此说来自己是个女娇娥的事,他们也一定已经知晓,那他们如此阴魂不散的目的,定是想我这得到些什么,可他们要的究竟的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