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依你看,这那昏君此举倒是英明了?” 晏岁寒颇为鄙夷的问道。
“不!我虽不善兵法,但也知晓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但我不明白为何家父去不得源州平民乱,一定要兄长放弃榆茌去源州,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吾父年迈,不!依我之见那源州和那源州刺史赵苇茂一定有问题。”
“再者从来只闻子弄父兵,何时有过什么父领子兵,胜而换帅无疑是给了翰王叛军喘息的机会,榆茌城乃是那翰王的老巢此城易守难攻,翰王叛军一但修整完毕必将卷土重来,届时要攻下榆茌城就有数场硬战要打,如此一来不知道要赔进多少将士的性命,战场之上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
“一将功成万骨枯,稳坐龙椅的高高在上,殊不知这龙椅下面白骨皑皑,多少将士命魂皆弃,为君者才能稳坐金交椅,当今天子委实昏聩,就这样拿人命当草芥!”
雪墨一番分析着实令房中两位七尺男儿惊叹!他们不过微微告知,雪墨便能徐徐理出这背后的深意。
“昏君无道!自是不必说,依你之见那源州有何问题?” 晏岁寒徐徐问道。
“眼下我还说不出来,但这答案一定在那个赵苇茂身上。”雪墨颇为肯定的答道,接着便转了话锋 “寒楼主特地将我唤来又将此朝政大事尽数告之,相信不会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那你以为本楼主寓意何为?”
“寒楼主心思缜密又岂是这般容易猜出,若依我看无非‘无利不起早!’”
雪墨如此言语,房中气氛瞬间便紧绷起来,但照着晏岁寒的为人雪墨实在无法望好处想,又不愿与晏岁寒虚与委蛇,索性便如实言之。
雪墨的话语落下后,千恪站在一旁不敢言语,而晏岁寒却是面色如常的道了一句“你就是这样看待本楼主?”
“寒楼主是聪明人何必与我打马虎眼?旁的先不说,眼下寒楼主的身子已渐愈,此次寒毒也未有再发,只要按方好生调理假以时日痊愈不成问题,眼下我父兄皆要出征平乱,家中无人乃我必归之时,还请寒楼主放行?”
“既如此,打算何时归?”
“自然是越快越好!”
“这般迫不及待?”
“形势所迫,无可奈何。”
“若是此间盛世清平!河清海晏!长留又有何妨!不过寒楼主放心,我一定将一切安排妥当再行归去,若寒楼主日后身体抱恙,也只管前来纳兰府寻我。”
“如此!那本楼主给你一日时间妥当安排诸事。”
“多谢!”
雪墨离去后千恪颇为不明“主上,您就这样将纳兰雪墨放走?”
“放长线方能钓大鱼,更何况是三条大鱼,若是不够寒心,又怎能在心灰意冷后另择明主!”
“但这源州之乱乃是拉人下水同流合污的圈套,纳兰止戈乃是芒寒色正之人,此一去这乱可不好平!”
“纳兰雪墨已看出源州有问题,纳兰止戈又岂会不知,且看着这兄妹二人如何破解此局!”
晏岁寒同意雪墨归家后,雪墨次日便将晏岁寒日后调理所需的药方,平日所食的药膳以及煎药所需的次数、分量、火候尽数细细教与楚南絮,连晏岁寒也嘱咐了不少平日保养所需注意的事项。
一应事情皆安排妥当后,雪墨方才收拾起自己的物件,翌日午后晏岁寒便命千恪将雪墨送回纳兰府,千恪驾着马车缓缓的往长宁城行去,雪墨在车中以手支颐的侧躺着,她知道归家后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自己,乘现下还有片刻安宁便闭着双目歇息一会全当养养神,当真是“长恨此身非我有”绕了大抵一个时辰马车方从纳兰府后门缓缓驶入,入了府门千恪便离去。
雪墨下了马车顾不得其他直接便往辛夷院跑去,眼下未至黄昏,可辛夷院中一片静谧,雪墨一看便知是纳兰世安因朝事烦心劳神,吩咐府中人勿扰。
里屋内,纳兰世安正半卧在一张罗汉榻上双眸紧闭,缓缓的柔着眉心,面上颇见疲惫之色,见状雪墨轻手轻脚的徐徐上前,往纳兰世安身旁坐下伸手为他缓缓的揉着太阳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