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锦,我想借你这藏一个人。”
“人!男人女人?”
“男人,是一书生。”
“书生!这人该不会是你在外惹的桃花,如今无处安置,想借我这金屋藏娇吧!”闻言叠锦娇娇一笑,调侃道。
“什么金屋藏娇!越发没个正形,此人与我非亲非故,只因他无端遭,劫犯了小人,被我救下,如今无处可藏身,想借你这躲上一躲,你这可有稳妥的地方。”
“我说呢!原是你菩萨心肠,慈心又起了,这地方嘛我这倒是有,就让他到我们这,男人躲夜叉的地方躲躲,此处夜叉都躲得,他在这躲鬼差,最稳妥不过了。”
“即如此,过几日我便让银笙将人领来,他还受了伤,劳你找个嘴严的人照看照看他。”
“这不过小事,一切我皆是做得主的,你放心好了,你即将人放到我这里,我必然会好生安排。”
“多谢!”
“就一句谢?”
“不然你要什么?”
“近日无趣的很,难得你回了长宁,明日陪我逛逛去。”
“好,明日巳时我来阁中寻你,你想往何处去逛,都依你。”
见雪墨这般轻易的应下,叠锦一时欢喜,顾不得旁的,轻扑到雪墨身旁,搂了搂她的脖颈,嫣然一笑道:“数你最好了。”
叠锦这般不“矜持”也不是第一次了,雪墨也算司空见惯,也就没有推开她,“这般投怀送抱,怎么便宜我了?”
“你即知道你便宜了你,就该偷乐着,除了你再没旁人了。”
“照你这么说,倒是我荣幸了!”
“可不是,不过我也没有吃亏,外头的人说了,这云未晞不止人好,样貌生的也极好,我如今有得面窥宋玉,不必东邻,只露墙头一半身,也的极妙的。”
“外头人说你便信,如今人就站你眼前,这副样貌不如你多已,你也觉好。”经这一番打趣,二人倒是乐的呵呵直笑。
次日早晨,天空将舒未展,一片灰沉沉的,下起了绵绵细雨,叠锦有玩心这点雨倒浇不熄她的兴致,雪墨一来,便直拉她往繁锦街去,细雨缠绵,雪墨执着鹤南天伞,二人在湿漉漉的青石路上缓缓而行。
这雨浇不散的,还有繁锦街的掌柜,小贩们的热情,繁锦街是长宁城中,专门贩卖女儿家物件的 一条街,上至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下至贫妇人,荆钗布裙女儿皆爱来此采买,因此此处一年四季皆热闹非凡,就是眼下生意不好做,街头巷尾一片萧索,此处也如其街名一般繁花似锦。
二人行在街上,一阵阵吆喝就在耳边徐徐传来,糖人、糕饼、糖水、冰糖糖葫芦、胭脂、香粉、珠钗翠环、手绢、折扇。
街道两旁有门面的商铺内各色东西琳琅满目,没有门面的小摊上,东西也是摆的满坑满谷的,挤得街上满满当当。
“二位姑娘,挑一件吧,我这摊子上的货色,可都是自家手工制的,保管整个长宁都寻不出重样的。” 细一小贩见雪墨叠锦行过自家摊前热情的推销道。
雪墨顿了顿,看了看摊子上,那些做工朴质,样式简单的发饰,侧脸问:“叠锦,看看可有想要的?”
“怎么想送我一件?”
“你若有看得上的,我送你。”
闻言,叠锦勾起一丝微笑“平素我拿你的也不少了,偏偏我送你的东西却不多,只进不出怪不是的,赶巧!今日我送你一件。”说着在摊子挑了一支思雨玉花木簪,为雪墨插入鬓中。
“这木簪典雅与你甚配。”
雪墨笑着应下,也从摊子挑了一对舒棠音珠花替叠锦戴上笑道:“礼尚往来”
二人付钱正准备要走,谁知此时一丫鬟打扮的女子,拥着一身着锦衣,满头珠翠的年轻妇人撞了上来,不经意间还踩了叠锦一脚。
叠锦尚未言语,那丫鬟打扮的女子,先气得跳出来,大骂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冲撞我们姨奶奶?”
叠锦今日心情好,本没想要计较生事,无奈那女子嘴里不干净,叠锦一听这话,火就大了。
回言道:“也不知道是谁不长眼,什么姨奶奶不就是个做人小老婆的,《唐律疏议》上言:妾乃贱流,可通买卖。真不知为妾的有何可神气的?”
叠锦这话委实重了些,那妇人一听,果不其然大怒道:“你这贱蹄子,”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