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不得已,需这个时候砸门而入?”
“爹,此时我若不来,只怕大哥要比那窦娥还冤。”
“玉尘……”
父女二人言语间,云攸宁缓缓入内“发生何事了,平兮!玉尘!你们怎么皆跪在地上。”
纳兰世安见云攸宁来了忙起身,牵过云攸宁的手引她入座,柔声问道:“攸宁,怎么不多歇一会?”
“午息,有一个时辰便够了,你在这做什么?怎么让他们兄妹都跪着?还有外头的门谁砸了?”
“娘!外头的门是女儿砸的。”
“玉尘!好端端的你砸书房门作甚?”
“娘,爹冤了大哥,女儿不得已才砸门而入。”
“玉尘……”
“爹您听女儿说,那胡国丈之死,与大哥并无半分干系。”
“玉尘,你起来坐听听你大哥自己这么说。” 纳兰世安伸手欲拉起雪墨。
“小妹,大哥的确曾思谋,欲取那胡国丈性命,爹算不上冤了我。”
“可大哥还未出手,那胡国丈便已命丧黄泉了不是?”
“不错!自作孽不可活!我还未来得及动手那胡国丈便已经……”
“慢着!小妹你如此说是何意?莫非……”
“大哥,你先起来去把看看外头的门还能不能关上,若真的被我砸坏了,便寻一物件挡着,等你回来小妹再细说。”
纳兰止戈按雪墨所说一一做了,回来后纳兰世安便不忍他再跪着,让在下首坐。
见三人具已端坐,雪墨才缓缓开口道:“爹、娘、大哥,玉尘有一事要向你们坦白,那胡国丈之死我乃始作俑者。”
“玉尘,你说什么……你……”
“娘您别紧张,且听女儿说。”
紧接着雪墨压低声音将自己调制云梦香、易容入刑牢、星夜访季英、寻来秦婧襄、收买陈牙婆、送女入胡府、香惑胡国丈等事一五一十言出。
待雪墨言罢,屋中坐着的三人面皆呈同一色,最先开口的是纳兰止戈但他还未言语什么,雪墨便先抢了话头。
“小妹……”
“大哥,自那日你与我说起如今朝堂中不曾有荆轲聂政,小妹便明白你的心同我是一样的,可大哥乃朝中武将,身后有数方将士,此为利也为弊,若行此事难免投鼠忌器,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你大哥行此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你就不会么?玉尘你这是在虎口拔牙!”
“爹!女儿此举虽是险象环生,但若赢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一举而全攻。”
“玉尘,爹问你此事你可认为自身可有错否?”
“爹,女儿设计谋害胡国丈的初衷是为借丁忧将三位国舅逐出朝堂,免得他们兄弟三人混淆圣听,陷害忠良,荼毒百姓。”
“至于那胡国丈他亦不无辜,此人私德败坏,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不知逼死过多少条人命,如此狼心狗行人人得而诛之,女儿用云梦香,他若不沾染酒色便能无虞,现有此下场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再有就是,我瞒着你们,一来是不愿将你们牵扯入内,二来不想你们为我担心。”
“此事女儿不觉得自己有错,余即所之为兮,纵九死亦尤未悔,爹如此问难不成您认为女儿错了?”
纳兰世安细细的望着下首跪的笔直的女儿,白衣胜似三千雪,眸色清逸坚如石,心中直泛酸。
“玉尘来不许跪了伤膝盖,坐到爹身旁来,我们再细细说。” 纳兰世安起身扶起女儿,按着她在自己身旁坐下,并执起一旁桌案的茶壶,倒了一盏茶递女儿,见她缓缓饮下后,才握着她的手开口道:“玉尘,爹又如何不明白你的心,丁忧是除此祸害,最快最好的办法,胡家三兄弟若不除,怕是恒国没几年便要经一场“安史之乱”届时纵使有“郭子仪”平乱,只怕百姓也经不起这一场离乱。”
“可玉尘,此事你尚有错处。”
“爹!女儿不知错在何处?”
“上回你与爹在院中对弈,爹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你自己答应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爹!女儿记……记得”
“还说记得,只怕你全忘了,同样的话爹与你娘不知同你说过多少,可你……”
“爹女儿如何不知您与娘对我的心,只是爹您还记不记得,我幼冲之年未入药仙谷时,您常陪着我,有一日我见您战袍染血,受伤而归,心疼的问您,为什么要上战场,您不怕疼,不怕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