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凉凉不停发消息过来,林梢来不及打字,只好任由手机界面被江凉凉的消息填满。
“而且,前期也没什么动静吧,怎么这么突然?前段时间我还以为你家那个没用的大伯开窍了呢,要搞什么创新改革,没想到竟然是想给公司套件花衣裳,重新上架出售啊。”
“诶,你还别说,你大伯这招真的不蠢。想把一个东西卖出高价格,确实需要好好包装……”
……
江凉凉的消息还在不停发过来,林梢扶额叹息,怎么搞得这件事江凉凉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好了,小宝。你继续睡回笼觉吧,乖,等我问问清楚。”林梢无奈只好这样安抚。
“哦,好的。你也别伤心。说不定其中另有隐情呢,哎呀,困死我了。我接着补眠,等我睡醒我去找你。”
林梢一个“好”字还未发送过去,江凉凉几条消息又咻咻发了过来。
“哦,我还是等你处理好再找你吧,你应该要先和你的叔公聊聊?”
“那我等你有空找我吧。小宝一直在你身后哟~”
“么啊,早安~我真的睡了。”
“好的,早安。”话都被江凉凉讲完了,林梢只好发了四字结尾。
林梢将手机揣回口袋,起身就要走。
“林梢你等等。”陈瑞这时也站起了身,晃着手里的照片道,“你查这个事情做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林梢回眸看向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调查这张照片的事情,只是我想提醒你,最好不要继续再查下去,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陈瑞一脸严肃地说道。
“嗯?”林梢微眯着双眼,“为什么这么说?”她总觉得这话应该是她来说才是,她是从警方哪里得知,这张照片牵扯到了命案。可听陈瑞的意思,事情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我不会害你,你相信我。”陈瑞避开话题,转而开口道,“你不应该掺和进来。”
陈瑞不说还好,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林梢感兴趣。但她知道陈瑞的为人,既然他知道某些却又不愿意告诉她,她只有自己去查清楚。
还有林氏木业的事情,她也必须找叔公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他的授意,林梢猛地想起前段时间张肇丰去林宅的那个夜晚,他和叔公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情,又联想起大伯近段时间频繁来老宅看望叔公,且次次都态度诚恳,面带笑容。
林梢脸色愈发阴沉。
苍郁的老树下,树荫斑驳一片。恰好有一块光斑投射在林梢的脸上,林梢抬手去遮,只觉得即便身处阴暗,也会有光线照进来。
她长吁一口气,脸色缓和不少。
“好,我不掺和进去。”林梢看不出陈瑞此刻的情绪,转而开口道,“早饭请了,看你吃得也不少。我算是说到做到了,想必你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今天谢谢你能出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林梢说完就径直走了出去。
陈瑞看着林梢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开口叫住她,
陈瑞将桌上的碗筷拿进厨房里,见厨房里多了几位帮手,每个人都忙碌着手里的事情。陈瑞见状也没有打扰,放下手里的东西,径自从后门出去了。
原本冷清的小巷子里此刻已经多了不少人流,陈瑞双手插兜微眯着眼,感受着近段时间来难得的阳光,他步伐不疾不徐,走到自己的车前才从兜里将震了一路的手机掏出来放到耳边。
手机那端一个低沉的声音开口问陈瑞此刻在哪。
陈瑞抬起尾指勾了勾被阳光烫的有些发痒的眉梢,直接问那端找自己什么事情。
“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了?”电话那端的人也不再客套直接问道。
“发你助理邮箱里了。”陈瑞边说着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说道,“一个小时前。”
电话那端的人微微一愣:“辛苦陈律师了。”
“下次这样的事,别找我了。”陈瑞的声音波澜不惊,似乎没什么情绪。
“酬劳我会准时打你账户上。”
“不是钱的问题。”陈瑞倚靠在车窗上,勾出一个无声的笑,说道,“我也有我的原则。”他陈瑞缺钱,非常缺钱,但对于在底线徘徊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并未料到陈瑞会如此说,轻嗤一声后,沉默了会才开口道:“成年人不应该再讨论这样幼稚的话题,你若是那坚定不移讲原则的人,我还会找你?”
陈瑞眉头微拧,却没立即开口说话。
“我说陈大律师,不要以为我称呼你一声大律师,你就真的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咋俩知根知底,说白了,我是愿意卖你的面子,才找你合作。本是互利共赢的事情,怎么感觉陈大律师反而不高兴了呢?看来是我没事找事了,你若是想割袍断义,以为脱下以前的旧衣服就能涅槃重生,成为一个正直的人,那我真是恭喜你了。”那人说着又轻笑一声,“别以为我没提醒你,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自己掂量。这次给你加两个点,记得查账。”
那人话音刚落,不等陈瑞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