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氏木业成功,她再不能按捺住内心的渴望。
恰逢林荞病情复发,她其实打心眼里不喜欢林荞,内心的一切阴暗面都给了她。她教她,林梢有的她也应该拥有,林家的东西也有她的一份,她不应该龟缩在教职工住宿房里,她要替自己争取。
多年后,林荞才在沈寓清的嘴里得到惩罚。
沈寓清的话像寒刀一样生生剐在林荞的脸上,冰冷的刀锋,火辣辣的脸颊,以及难以隐藏的羞耻心。
那是沈家许诺姚花桐,沈寓清会迎娶林荞进沈家,往后两家交好,互利共通之后。
沈寓清冷冷地对林荞说:“你真像个可怜的乞讨者。”
林荞搬进来之后,林梢以为自己有了玩伴,单纯的她开始和林荞分享自己的东西。
别墅里房间众多,林荞偏偏要和林梢挤在一个房间。
一开始也好,两个小姐妹亲亲昵昵,林梢是姐姐,自然要多照顾妹妹。
林梢将自己心爱的东西分享给林荞,喜爱的漂亮裙子,爸爸妈妈买给她的礼物,只要不是林梢极为珍爱之物,只要林荞讨要,她便会给。
林荞每次也会笑得甜甜的,说谢谢姐姐的礼物。
林梢便在这甜甜的笑容中,逐渐放下了内心的芥蒂和堤防。
直到有日她无意间听到陈姨和母亲的谈话,林梢才意识到,为什么每次林荞回自己家里都挑自己出去玩的时候,原来她每次都会搜刮家里的东西回去。
这次是母亲发现自己的手表突然不见了,问起陈姨,这才有了这次谈话。
手表极为贵重,是向来节俭的母亲为了参加晚宴这类重要场合才会佩戴的东西。如果是小物件,拿了也就拿了,可这回不一样。
原本就对林荞住进来有些许微词的母亲,这次觉得自己的底线被触犯了,晚上和林钧商量后,第二天两人就去了林铖家中。过程林梢自然不清楚,只知道手表虽然拿回来了,父母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对劲。
又过了段时间,林梢听闻伯父林钧辞去了大学老师的工作,到了林氏木业。
而林荞再次住进了林梢家中,并开始讨好林梢。
这次林梢并不再同林荞交心,也执意不让住进自己的房间内。
两人虽还一起上下学,可也没以前那么亲昵了。
沈寓清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变化,很是高兴,他一直不喜欢一脸假笑的林荞。
许多年之后林梢才在惨烈的教训中想明白,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不能轻易摆在脸上,学会伪装情绪才是开始长大的第一步。
长大注定从血淋漓的剥出一个全新的自己开始,学会伪装,学会隐藏,甚至学会虚假的笑容。
也是在那刻,林梢开始稍微理解了一点林荞的所作所为,以前她的世界非黑即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问理由,不给解释的机会。
多年后林梢想明白了,林荞只是被胁迫着过早接触到了成人的世界,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林氏木业一路顺风顺水,上市之后经过多轮融资,盘子已经铺得极大。
林钧准备开辟新的厂房用于新的生产线生产,在林铖的强烈要求下,林钧将厂房购置的事情交给了他。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厂房改造期间,工人失事坠楼,摔断了两条腿。
林钧知晓此事的轻重,处理好了,能松一口气。处理不好,可能会影响到整个集团的运营。
可还未等林钧前去处理,林铖跑去医院拿着几万块钱威胁工人息事宁人,拿钱滚蛋。
工人气不过,在病房就将林铖揍了,第二天就集伙工人朋友们闹到了林氏木业的总部大楼之下。
林钧好不容易劝了工人回去,林铖在工人散去之后又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一点小事也处理不好,在裴心茗的鼓动下,带着保安用强制性手段将工人赶出了工地上的临时住所。
林钧事务繁忙,再三叮嘱林铖好好宽慰工人,尽量满足工人的一切要求,别闹事。这才带着林梢母亲两人前去B市确定下一轮融资走向。
可到底事与愿违。
林铖的做法自然惹怒了工人们。
工人蓄意报复,逮不到林钧夫妇,将目光放到了他们的宝贝女儿林梢身上。
林梢上的是私立学校,各方面安保防范做的十分到位,工人们抓不到时机。而林梢住的小区也有保安排查,一般人也进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