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徐仓蹙眉,自己的顶头上司为何要将陶艺的事情告诉你方狄,偏偏又挑在这个时候?两起命案待破,人人临危受命。方狄应该专注于破案,不应该挑这个时间啊。
“你不知道?”方狄反问。
徐仓摇头。
“你不知道关于陶艺的事情?”方狄又问。
徐仓接着摇头,顿了下,说道:“我也只是大致地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具体并不清楚。陶艺这类的,应该是上头领导直辖,是不是榕城这边的人还不好说。”
方狄目光微敛。他无法想象,一个眼神清澈、活泼天真的女孩子,怎么会是……
陶艺窝在他怀里懒洋洋的撒娇的模样,她看综艺狂笑到花枝乱颤的模样,甚至为他洗手羹汤、为他熨烫衣裳的幸福模样。这些难道都是她的伪装?
方狄联想到这只觉得心头一颤,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唐菁拿着一堆资料走进来,她关好房门。径直走到方狄面前,将资料递给他。
方狄睁开眼,眼内一片平静。
他接过文件,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半刻钟后,他合上资料。
他看到办公室角落摆放着一张移动画板,他走过去将画板挪过来。拿起笔在上面写字。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出现,方狄又找出红色的笔将这些名字连在一起,一张复杂的关系网显现。
方狄蹙眉,这里面许多名字都是他近期有所涉猎的人,除了极个别人以外,其他的人他都或多或少听说过。
唐菁惊讶于方狄超凡的记忆力,只匆匆看了一遍,就将如此复杂的关系网清晰的罗列出来。
徐仓和方狄共事过,当年他也是凭记忆,就将整个山脉上的河流走向、山峰高度,甚至是树群密集度都详细画出来了。他对方狄的专业能力十分认可。
方狄蹙眉,托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什么。
唐菁拿起另一支笔走到画板前面,她指着一个名字问方狄:“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方狄看向她所指的那个名字微微点头。
“那这几人你也还记得。”唐菁又连续点了几个人的名字,最后用笔画了一个圈,敲了两下画板说道,“这个沈寓清,想必你的印象更为深刻。我记得当初你还因为放走他而耿耿于怀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当时劝你,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我说他和望江亭可能有牵扯,你当时还不信我。虽然我当时没有证据,但是我见到了这个人。”
唐菁又用笔圈住一个人名,接着说道:“就是这个姚花桐,我承认我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但这个人,我在整理陶艺遗物的时候在一张公司宣传册上见过。那本宣传册夹在她的记事本里,想必不是随手一放,而是特意保存的。但是我当时根本不清楚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只当是陶艺不小心夹在里面的,后续也没怎么留心。直到那天在审讯室里,我再次见到那个女人。她虽然人长得不漂亮,五官平平没什么记忆点,但是她有一张好看‘微笑唇’,神似某个明星的嘴巴,我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后续我又调查了一下沈家,发现沈家的发迹十分诡异。”
方狄调查过沈家的背景,当时林荞意外死亡,他也下了不少功夫。但后来沈家夫妇主动自首,许多事情并没有深度调查下去。
从工商局、税务局等给出的信息来看,沈家的企业合理经营、按时纳税,并没有什么不良记录。况且,当时沈家公子哥和准备迎娶林家的林荞,两家联姻,这家族资产也将更为牢固。
想到林家,方狄近日倒是听闻,林氏木业要打包出售。
虽说现在行业不景气,但老牌企业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为何如此快就撑不下去了?难道说,林荞的这个联姻也关乎着林氏木业的生死?
那个小姑娘倒是淡定得很,林氏木业都要被卖了,自己还去关心别的事情。
想到林梢,方狄的眉心不由又蹙了起来。
唐菁见他神情不对,开口问道:“怎么了?我分析的不对吗?”
方狄想了想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沈家和望江亭有关系?甚至可能牵扯很深?”
唐菁眼眸一转,说道:“不是可能,是必然。二十年前,沈家作为海外华侨归国投资商的代表,曾在榕城引起广泛的关注。政府当时对沈家也是大力的支持,这才造就了后来如日中天的沈氏集团。但是你们知道沈家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吗?”
唐菁顿了顿,看向两人,平静地说道:“贩毒。”
方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讶异,疑惑地问道:“当时没人盘查过沈家的背景?”
唐菁摇头:“当年国力匮乏,像沈家这样的愿意归国的华侨,是很受欢迎的。”
“那你是怎么查到的?”徐仓插了一嘴。
“因为他。”唐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将里面夹着的照片拿出来,放在两人面前,“这个人,你们应该不陌生。鬼爷——杜明。”
他就是那位臭名昭著的‘望江亭’二把手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