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会有这么蠢的人?他不由怀疑他俩是不是在包庇自己的儿子。
等人呼啦啦散去,陆竹才觉得头上的黑云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了。
“方队……”
方狄哼一声:“下次找你一起算账,赶紧穿戴好,我们一起去沈家在市区的住宅。”
“是!”陆竹高声应着,脸上又挂上了一副痞笑,没心没肺的模样。
两人开着破吉普飞奔至沈家在市区的住宅,在片警的协助下,一群人破门而入,意料之中的是屋内并没有人。
就在此时,阮玲那边传来消息。
沈誉清驾驶的黑色宾利出现在出城的高速路上,方向是去往南城。
南城?榕南高速……
莫非他想跑!
“阮玲,你看住他。”
方狄拉着陆竹直奔交警大队。在一番交涉后,方狄和交警大队队长达成共识,即刻在下个收费站拦截。
可就在一切部署工作准备完毕后,沈寓清驾驶的黑色宾利无声无息消失在高速路段监控范围之内。
监控大厅内,方狄和交警队长对视一眼。
面容较方狄更为严肃冷硬三分的张成伟点点头,示意此次行动,他会全力配合支队行动。
方狄当下下达命令:“分段排查,直径范围五公里摸查,找当地警力配合,从国道布控,务必将沈誉清抓住。”
方狄死死拧着眉头,多年刑侦经历,让他生出一种直觉。他总觉得林荞的死,带着一种神秘色彩。离奇的中毒身亡,林荞父母的漠然,到沈家夫妇的主动自首。
他觉得背后隐隐有着一股势力,操控着这一切。
林家、沈家都只是台面上的戏子,背后操控之人,才是值得他警惕的人物。
淞阳湖盛产菰笋,绕湖一圈围起的泥田里种满了菰笋。古有六谷,即“稌、黍、稷、粱、麦、菰”,菰笋就是其变种之一。
菰笋很像蒲苇,初夏时节,亭亭树立,绿波**了千里。一眼望去葱绿绿的浪头打过去,只剩下天边的淡淡蓝色。
日头正毒的晌午,田间没有人影,只偶尔听到几声蛙跳声,伴随着柳枝上时不时响起的蝉鸣,更显得整片菰笋地寂静空旷。
随着吱呀一声,一株菰笋被扭断。紧接着可以听到有人正咯吱咯吱嚼着鲜白的菰笋,这个时节的菰笋根茎刚刚膨胀,没有多少肉质。那人又扭断一根菰笋,放进嘴里。
一夜的逃亡,沈誉清早已不知自己到了何处。又累又困在田间蜷缩着对付一晚,醒来又迷迷茫茫走了一段路,终于体力不支,瘫在田埂处。
少爷不食田间作物,谁曾想光彩照人的他,会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饿极了,看到什么都想吃。
也不管眼前的东西是什么,拔出来就吃。几口下肚,觉得味道还不错,他又拔了几根,放在嘴角,细细嚼着。
定制的西装外套早已不知丢在何处,身无分文,手机半路也被扔了。
一脸狼狈,沈誉清坐在田边,有些迷茫的望着远处。今夕何夕,天上人间。
稍作整顿后,沈誉清站起身扶了扶发酸的腰窝,猫腰钻进延绵的**子里,继续逃亡。
再一次到了人烟的地方,沈誉清刚刚凑近一个包子摊位,一辆白色金杯停下,几个粗壮大汉下车,照着他脖子一击,将人放入车内。
全程速度果断,一看就是练家子。
卖包子的大婶被吓得目瞪口呆,等到金杯车呼啸而过,才反应过来,抖着身子想找手机报警。
手机却被人凌空抢了去,丈夫瞪着她警告:“蠢婆娘,别管闲事。”
支队和交警队全力配合,到最后沈寓清还是跑了。
方狄气得牙龈疼,踹开审讯室的大门,拎着沈霈占的衣领一脸凶煞。
何欢喜急忙将自己队长扯出去,健硕有力的手臂几乎将方狄勒死。
“放开!”方狄胸腔内的空气被积压的越来越少,脸红脖子粗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何欢喜一愣,急忙松了手。
“你他妈是想把我勒死了啊。”方狄扶着墙壁急急喘气。
何欢喜手足无措的解释:“不是的方队,我是怕你冲动。”
方狄见他不疾不徐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
“两人还说了什么吗?关于两个人宝贝儿子沈寓清的事情。”
“没有。”何欢喜摇头,“一说到沈寓清,两人的神情都开始紧张起来,但咬死说沈寓清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就连和林荞结婚也是他们俩逼迫的,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
方狄点点头,证词在他意料之中。
“方队……你看这……结案吗?”
方狄又是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但又不能发作,摆摆手,示意自己需要冷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