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喜欢又为何那么害怕失去她?
可是,又是什么时候在乎上的呢?
感情从来都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吗?
苏沉勾唇一笑,守了林梢一晚上,看着她苍白病态的脸,昏睡过去依旧死死紧缩的眉,只觉得心里一阵心绞痛。
没出息。
思来想去,看着天边逐渐发亮的白光,他还是给方狄挂了个电话。
他是警察,能用得上的手段比他多。
电话那端电话接得很利索,可迟迟没人说话,就在苏沉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声金属碰撞的响声。
又过了一会,才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
“喂,哪位?”
“是我,苏沉。我在医院,想告知你,林梢醒了。”
电话那端突然刺啦一声,接下来就陷入了沉默,苏沉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见那端依旧没有回音。心底蹿出一团火,直接将电话撂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斯条慢理拆着烟盒上的塑料薄膜,他动作很轻很慢,似乎并不急切地想立刻掏出烟来抽。
他想起自己还没进入苏家的那些日子,他还在茶水店的烟灰缸里捡过别人的烟蒂抽,如今手里拿着的高档香烟,却没了让他想抽的欲望。
人活到一个时候,没了欲望,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似乎没了欲望,连活着都显得乏味和艰难。
就像家里那位说的,他唯一的价值就是活着。
他只需要活着,过着安逸的小日子,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说不上呼风唤雨,也是要什么有什么,应有尽有。
只是,这样安逸的日子浪**久了,所有的新鲜劲都过去了,海浪呼啸着而去,到最后什么也没留下。
只剩一具躯壳在行尸走肉。
其实面对林梢,他也是带着私心的。想着就先从林梢下手吧,给自己找一个羁绊,看看能不能拯救一下自己。
拯救吗?
烟盒还是被拆了开来,香烟整整齐齐的码放,苏沉眼眸一沉,却是直接将那盒刚刚拆封的烟径直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顺带连着那个刚买的打火机一起,都扔了。
或许,生而矛盾,才是最永恒的法则。
方狄的电话没再拨回来,苏沉琢磨了会,给家里的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
这个点,医生自然还在睡梦中,但苏沉亲自给他打电话,他倒是没抱怨,从**翻身下来,打开电脑开始给苏沉找资料。
他知晓苏沉不喜欢多言,速速查了资料,着重标记了术后注意事宜以及饮食方面的注意点,并将简要的文件发到了他的邮箱内。
苏沉拿到文件,开始仔细阅读。
也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另一端林梢的病房内钻进了一个人。
那人一直观察着林梢病房内的动向,直到苏沉有事离开,这才有了机会潜入。
黑色帽檐下是一张苍白的脸,凌乱的胡茬肆意生长,让他看起来有些苍老,但那双大大的眼眸里依然依稀掩藏着一抹少年气息。
早就他还是少年的时候,林梢就夸过他的眼睛好看,明亮透彻,哪里像个男孩子的眼睛,目朗眉秀,美得过于温润了。
单人病房内,沈寓清低垂着头站在病床一侧,他静静地看着沉睡过去的林梢,连呼吸都是轻的。
出事之后,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再次看到林梢。
这段时间,他过得很辛苦,做了许多违背内心的事情,他很想找个人诉说,但是他找不到人。
以前他总是喜欢跟在林梢身边,沉默不语也好,偶尔心情过于愉悦喋喋不休也罢,林梢总是最会聆听的那个人,仿佛只需要站在她的身边,内心就会很平静。
只怪自己性格太懦弱。
沈寓清垂眸,好看的眼眸内暗淡无光。
如果自己脾气硬气一点,当初拒绝和林荞的婚事,现在会不会变得不一样?